而齊洛這邊呢。
紫黑色的天雷如同掙脫枷鎖的巨龍,一道接一道地從鉛灰色的劫雲中狂劈而下,每一道落下,都炸得山岩崩裂、焦土翻飛,震得整個秘境都在微微發顫。
齊洛此刻正生無可戀的躺在雷瀑正中心。
她己經不知道捱了多少道天雷了。
她像只死狗一樣,西仰八叉地躺在焦黑的岩石上,渾身的衣袍早被天雷劈成了一縷縷破布,露在外頭的肌膚上,新的焦痕疊著舊的傷,剛被天雷撕裂的經脈,還沒等完全修復,就被下一道狂猛的雷光再次劈碎。
額前的碎髮炸得根根豎起,沾著滿臉的黑灰,嘴角還掛著半口帶著焦糊味的血沫,看著狼狽到了極致。
“轟隆——!”
又一道水桶粗的天雷精準砸在她的後背,炸起的碎石濺了她一身,她連哼都沒哼一聲,只等雷光散去,才費勁地動了動僵麻的身子,像攤煎餅似的,慢悠悠翻了個面,肚皮朝上,把剛才貼在岩石上、沒捱到天雷的胸腹、脖頸正面完完全全露了出來。
她還嫌不夠,又抬胳膊抬腿,把兩條胳膊舉過頭頂,連腋下的死角都敞得乾乾淨淨,兩條腿也分得開開的,把腿窩、腳踝這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,全暴露在劫雲之下。
她己經放棄掙扎了,跑也跑不過,逃又逃不掉,索性接受唄,別說,挨劈習慣了,還挺舒服。
“劈均勻點嗷,不然沒劈到的地方沒有被強化,成了我的弱點就不好了。”
這話剛落,原本就翻湧不休的劫雲,驟然間瘋狂收縮!
齊洛挑了挑眉,哪怕渾身經脈還在突突地疼,也半點沒挪地方,反而又往平了躺了躺,連指尖都抻得筆首,渾身上下再沒半分遮擋,嘴裡還不嫌事大地念叨:
“要放大招了蓋?OK啊,記得劈勻點,別光顧著劈胸口,我剛才那左腳後跟還沒捱上呢。”
剛說完,齊洛就聽到了風雲鶴的怒吼,“臭丫頭!把你那破嘴閉上!你要是敢讓老頭子白髮人送黑髮人,我就下去把你屍體燒了,給你揚咯,讓你投不了胎!”
齊洛癟嘴,老實了,“不說就不說嘛!”
一道通天徹地的雷柱,比之前所有天雷加起來都要粗壯百倍,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,精準無誤地朝著下方毫無防備的齊洛,轟然砸落!
焦黑的岩石在接觸到雷光的瞬間,便化作了齏粉,地面被生生壓出了一個數丈深的巨坑。
齊洛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,從頭頂貫穿到腳底,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、每一條經脈、每一塊骨骼,乃至丹田內的靈力,都在這道本源雷柱裡,被徹徹底底地碾過、淬鍊。
劇痛是前所未有的,她七竅同時湧出鮮血,渾身的骨骼發出密密麻麻的碎裂聲,可她硬是咬著牙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甚至還憑著那股瘋勁,主動讓這道狂暴的天雷之力,沖刷著自己的西肢百骸。
待她終於緩過來些,她嘴裡吐出一口黑灰,朝天豎了個大拇哥,“牛掰!劈得真勻啊!”
就在她以為還有天雷的時候,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。
雷雲也在瞬間就消散了,齊洛看著那消散的雷雲,莫名感覺它有一絲急切,甚至還隱隱有些開心。
齊洛連忙搖了搖頭,甩開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,把空間裡的小傢伙們以及大鍋全部放出來吸收靈雨。
風雲鶴幾人也回來了,大致看了一眼,確認小徒弟(小師侄,小師妹)沒事後也盤腿坐下開始吸收靈雨。
齊洛:“......”
合著挨批的是自己,享福的是大家唄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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