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洛的氣息連同身影一併消失在空氣裡,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沒漏出來,別說是此刻靈力紊亂、心神不寧的林文彬,就連亓青櫻也察覺不到她的半分蹤跡。
齊洛悄無聲息的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,任林文彬喊破喉嚨,外面也聽不見半點動靜,正好給她留足了戲弄的場子。
屋裡的林文彬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,吳卿卿走後,他越想越氣,抬手就把床邊的描金藥碗掃在了地上。
瓷片碎裂西濺,褐色的藥汁潑了一地,滿屋子苦澀的藥味混著先前的靡麗香氛,嗆得人胸口發悶。
“廢物!全都是廢物!”他咬牙切齒地罵著,胸口劇烈起伏,牽動了身上的傷,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咳得眼前發黑,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,“等老子傷好了,定要把你們一個個都弄死!”
他話音剛落,就覺一陣陰惻惻的冷風突然從窗縫裡鑽了進來。
明明是暖春的天氣,那風卻涼得刺骨,吹得桌上的燭火猛地一晃,燭芯爆出一串火星,屋裡的光影瞬間扭曲起來,像有無數鬼影在牆上來回晃動。
林文彬的罵聲戛然而止,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“誰?!”他猛地轉頭,死死盯著大開的窗戶,厲聲喝問,“誰在那裡?滾出來!”
窗外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連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皺緊眉,只當是自己心神不寧看花了眼,罵罵咧咧地撐著身子要下床去關窗。
腳剛沾地,屁股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腳!
這一腳力道不算重,卻精準地踹在了他的麻筋上。
林文彬“哎喲”一聲,腿一軟,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往前撲去,臉狠狠砸在了床沿上,磕得他鼻子一酸,鼻血瞬間就流了下來。
“誰?!到底是誰?!”他捂著鼻子,瘋了一樣轉過身,目眥欲裂地掃視著整間屋子。
臥房就這麼大,一眼就能望到頭,桌椅床榻、屏風衣櫃清清楚楚,別說藏人了,連只老鼠都看不見。
林文彬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。
他好歹是元嬰期修士,就算此刻受傷,也絕不可能有人近了他的身,他卻連半點蹤跡都察覺不到!
難道......真的是鬼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裝神弄鬼的東西!有本事給老子滾出來!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!”
回應他的,是迎面而來的一記拳頭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他的眼眶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林文彬疼得嗷一嗓子,手裡的劍都差點脫手飛出去。
左眼瞬間青了一大片,腫得老高,視線都模糊了。
他忍無可忍,拔出佩劍,準備往劍身注入靈力,給那不知死活的賊人一點顏色看看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發現,他的靈力用不了了,任憑他怎麼嘗試都用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