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什麼呢?幹什麼呢?”
原本消失在巷尾的黑衣人去而復返,足足十幾號人,手裡的長刀還沾著未乾的血珠,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。
為首的三角眼修士目光如鷹,死死釘在齊洛三人身上——
方才他們湊在一起咬耳朵的模樣,還有那大娘慌慌張張溜走的背影,全被他們看了個正著。
圍觀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,方才還熙熙攘攘的長街,眨眼間就只剩他們三個,還有步步緊逼圍上來的黑衣人。
宋臨溪當場就炸了毛,手瞬間探進腰間的馭獸袋,腮幫子還鼓著沒嚥下去的瓜子仁,怒目圓睜就要把琉星虎放出來撕了這群雜碎;
蘇暖潭更是指尖一翻,腰間軟劍“嗡”地一聲出鞘半寸,凜冽的劍意瞬間鋪開,半個身子牢牢擋在齊洛身前,靈力己然蓄滿,只待她一聲令下,就能把這群行兇之徒掀翻在地。
可就在這時,齊洛卻突然伸出手,左手穩穩按住了蘇暖潭握劍的手腕,右手反手拽住了宋臨溪的後領,輕飄飄一句,“稍安勿躁,我們去亓家看看。”
她心中把沒說完的話補上:看看能不能把亓青櫻偷走,畢竟,這可是自家師兄的軟肋,放在敵人手裡,嗯,不好不好。
兩人皆是一愣。
出於對齊洛的信任,二人都停止了動作。
那群黑衣人見三人非但沒反抗,反而收了架勢,更是氣焰囂張。
為首的三角眼上下掃了三人一圈,見他們衣著料子皆是上品,靈氣內斂,一看就是外來的富家修士,再聯想到方才他們跟那老婦竊竊私語的模樣,當即斷定他們要麼是聽到了不該聽的秘辛,要麼就是亓家餘黨的同黨。
“少廢話!剛才鬼鬼祟祟的,嚼什麼舌根呢?”三角眼提著長刀往前一步,刀身的血珠濺在青石板上,“我看你們就是亓家餘孽的同黨!都給我帶走!”
根本不給三人半句辯解的機會,身後的黑衣人立刻上前,抖出漆黑的縛靈索,二話不說就往三人身上套。
那縛靈索上刻著粗淺的壓制禁制,尋常修士一沾到,渾身靈力就會被鎖得死死的,半分都使不出來。
宋臨溪氣得臉都紅了,剛要發作,就被齊洛一個眼刀狠狠瞪了回去,只能硬生生憋著氣,任由那縛靈索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蘇暖潭更是全程配合,只是縛靈索碰到齊洛的那一刻,她的指尖還是不受控制地繃緊,首到齊洛偷偷在她手心捏了一下,才徹底放鬆下來。
唯有齊洛,被捆的時候甚至還主動抬了抬手,方便人家動作,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,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縛靈索上的陣法——
就這半吊子的陣法水平,給奇門子師伯提鞋都不配,她彈指間就能破個百八十遍。
她甚至還故意收斂了渾身的靈力,裝作被陣法壓制的樣子,看得旁邊的宋臨溪一臉莫名其妙,差點以為自家道友被嚇傻了。
“走!押回府裡,交給姑爺發落!”三角眼一揮手,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,粗魯地推搡著三人往前走去。
落星城的長街依舊死寂,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,連條縫都不敢留,唯有三人被押著走過的腳步聲,和黑衣人罵罵咧咧的呵斥聲在街面上迴盪。
宋臨溪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,被黑衣人踹了兩腳之後,終於在齊洛的死亡凝視下閉了嘴,只拿眼神瘋狂示意齊洛給個解釋。
齊洛權當沒看見,一路走一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,把沿路的崗哨、陣法節點都記在了心裡——
小怪物可不是白叫的,奇門子教的東西,這一刻運用到了極致,這落星城的護城大陣節點,她掃一眼就能摸個七七八八。
沒走多遠,氣派恢宏的亓府就出現在了眼前。
朱漆大門此刻緊閉著,門口站著西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,眼神警惕地掃著街面,門楣上原本端正掛著的“亓府”牌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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