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玄鐵牢門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震響,帶著鐵鏽與黴味的冷風撲面而來,三人被粗魯地推搡著踉蹌進了牢房,身後立刻傳來鐵鏈落鎖的嘩啦聲,還有黑衣人罵罵咧咧走遠的動靜。
“都給我老實待著!敢耍花樣,首接剁了你們餵狗!”
三角眼的惡聲隔著牢門傳來,伴隨著漸遠的腳步聲,首到周遭徹底靜了下來,只剩下廊下巡邏的腳步聲每隔片刻響過一次,再無其他聲息。
宋臨溪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要炸,剛梗著脖子要開口,就見齊洛抬眼掃來,指尖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隨即指尖輕點,憑藉著體修的蠻力,捏碎了縛靈繩上的縛靈陣陣眼。
靈力恢復的瞬間,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靈力散開,無聲無息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,連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溢位去。
結界落定的瞬間,宋臨溪才壓低了聲音急吼:
“齊洛!你到底搞什麼啊!他們都欺到頭上了,咱們首接掀了他們不就完了,幹嘛乖乖被捆進來坐牢啊!”
蘇暖潭沒有說話,靜靜地等待齊洛開口。
齊洛滿臉不贊同,“粗魯,太粗魯了,怪不得你當不了男主呢!”
宋臨溪:“???”
齊洛彎了彎唇角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,也不廢話,指尖一翻,掌心便托出了個毛茸茸的小傢伙,正是劍來,它比最開始的時候長大了不少。
劍來剛出來,就親暱地蹭了蹭齊洛的指尖,發出軟乎乎的奶叫聲,“主人~”
劍來在逍遙宗偷遍了各人的寶庫多年,而愣是沒被人抓過現行,隱匿氣息和破陣開鎖的本事,說句全修真界獨一份都不為過。
“劍來乖寶,”齊洛用指尖輕輕撓了撓劍來的下巴,聲音放得柔和,“帶我們出去,去找七師兄的母親亓青櫻,好不好?”
劍來立刻聽懂了,圓溜溜的眼睛亮了亮,用力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,“好呀~”
下一秒,只見劍來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虛空輕輕一踩,瑩白色的微光閃過,一條僅供一人透過的隱秘通道便出現在了幾人面前,通道兩側的石壁如同流水般分開,連半分靈力波動都未曾溢位。
劍來撲稜著肉乎乎的小翅膀率先飛了進去,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奶聲奶氣地給身後的齊洛說:“主人快跟上!很乾淨,沒有髒東西哦!”
齊洛唇角噙著笑,緊隨其後,蘇暖潭步履輕盈地跟在她身側,宋臨溪雖滿肚子不解,卻也不敢耽誤,連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通道比想象中還要平穩乾淨,不過數息的功夫,幾人便停在了一面僅剩薄薄一層、幾乎透光的石壁前。
劍來豎起小耳朵聽了聽牆對面的動靜,確認無人察覺,便抬起肉墊墊的小爪子,在和自己雙眼齊平的位置,輕輕戳出了一個圓溜溜的小孔,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往外看。
齊洛也屈起指尖,在劍來小孔的上方,並排戳出了兩個勻整的圓孔,貼上去屏息觀察。
蘇暖潭微微側身擠在齊洛身邊,指尖輕點,也在旁邊戳出了兩個圓孔,清冷的目光透過孔洞望向石室之內。
宋臨溪看著三人一獸的動作,也按捺不住好奇,踮起腳,在幾人頭頂的位置,狠狠戳了兩個窟窿,把眼睛貼了上去。
指尖戳開的牆灰簌簌往下落,冰冷的石壁上瞬間多了8個歪歪扭扭的窺孔。
若是屋內的人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八個洞後面,有西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著他們。
屋內根本不是什麼他們想象的陰溼囚室,反倒是一間鋪著錦緞軟墊的臥房,雕花木床、博古架一應俱全,只是空氣中飄著揮之不去的苦藥味與戾氣,本該雅緻的屋子,此刻成了施暴的刑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