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青櫻被撞得眼前發黑,喉間湧上腥甜,卻依舊扯著嘴角,露出一抹淬了寒冰的嘲諷笑。
她哪怕癱在地上,渾身是傷,那眼神里的輕蔑也像一把鈍刀,一刀刀剮著林文彬那點可憐的自尊:
“權宜之計?林文彬,你當年跪在我爹書房外三天三夜,發誓此生絕不負我,甘願入贅亓家,為亓家赴湯蹈火的時候,怎麼不說這是權宜之計?
你靠著亓家的天材地寶從煉氣期一路修到元嬰,轉頭就勾搭上吳卿卿,偷了亓家的功法寶物給她,也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?”
每一句話,都精準踩在他最心虛、最不願提及的過往上。
他在外人面前,永遠是被亓家束縛、被強勢妻子困住的可憐人,靠著這套說辭博了不少同情,可此刻所有的偽裝都被亓青櫻撕得粉碎,連半分體面都沒給他留下。
“閉嘴!我讓你閉嘴!”林文彬徹底炸了,揚手就是接連西五個巴掌,狠狠扇在亓青櫻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一聲接一聲,打得她嘴角的血越流越多,半邊臉頰腫得老高,連眼縫都快睜不開,可她依舊執拗地睜著眼,用那種看透了他所有齷齪的、憐憫又輕蔑的眼神看著他,像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。
這眼神,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他氣急敗壞。
他猛地站起身,抬腳就朝著亓青櫻的心口狠狠踹去。
亓青櫻整個人被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在堅硬的床腳,脊椎撞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,又是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前的素裙,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。
“亓青櫻,你給我聽清楚!”林文彬紅著眼,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瘋狗,一步步碾到她面前,腳尖狠狠踩著她垂在地上的手腕,碾得指骨發出咔咔的碎裂聲。
“當年是你瞎了眼看上我!是你心甘情願把亓家的資源捧到我面前!是你蠢!是你活該!”
他的聲音裡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,把自己所有的卑劣、貪婪、背叛,都一股腦地推到了亓青櫻身上:
“我從來就沒愛過你半分!要不是為了亓家的家主之位,為了資源寶物,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!你真當我稀罕你這個亓家主母的位置?等我拿到玉佩,我就風風光光娶卿卿進門,到時候,你和你那個孽種,都得跪在我腳下求饒!”
亓青櫻疼得渾身痙攣,卻依舊扯著染血的嘴角,笑得淒厲又嘲諷:“哈哈哈哈哈,林文彬,你就是我亓青櫻的一條狗,一條養不熟的賤狗,你,這輩子都不可能成功的。”
這句話像是徹底點燃了炸藥桶,林文彬的理智徹底燒沒了。
他猛地蹲下身,一把攥住亓青櫻己經被碾得骨裂的手腕,眼神陰毒得能滴出黑水,口不擇言地把所有算計都吼了出來。
“我告訴你!我和卿卿的兒子早就帶人進落星秘境了!你以為你兒子是去給你找解藥?他那是去送死!等他拿到解藥的那一刻,就是他的死期!”
“不光是他,整個亓家,我都己經布好了局!等我拿到玉佩,他們一個都活不了!我要讓你亓家,徹底斷子絕孫!我要讓你死了都沒臉去見你亓家的列祖列宗!”
“還有你那閉關的爹,你猜,等他出來,看到自己女兒和孫子的排位,會如何?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亓青櫻閉上眼睛,不再搭理林文彬——現在自己就是一個廢人,能幹什麼呢?什麼都幹不了!也罷,大不了一家人死後再團聚吧。
齊洛無語——好一個極品軟飯硬吃男。
但是她也沒準備出手,這種人,當然是要留給師兄和師兄母自己解決咯,不然容易滋生心魔。
而屋內,林文彬見亓青櫻哪怕到了這個地步,依舊死死咬著牙,用那雙含著血的眼睛恨著他,半分要交出玉佩的意思都沒有,徹底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我過會再來看你!”
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吩咐外面的黑衣人,“看好夫人,別讓其他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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