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解除,巷口瞬間恢復了安靜。
齊洛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對著亓青櫻深深鞠了一躬,感激涕零地說:
“多謝姐姐救命之恩!我無以為報,還請姐姐留下我給你當牛做馬報恩!”
她說著,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旁邊的陸懷安,果然看見他臉色更黑了,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自己身上刮來刮去,心裡偷偷樂開了花:吃醋了!絕對吃醋了!這波穩了!
亓青櫻聞言失笑,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用這麼嚴重,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她從袖袋裡摸出幾顆靈石遞過去,聲音溫柔,“這些靈石你拿著,去買身乾淨衣服,再找個客棧住下,以後好好找個營生,別再西處流浪了。”
齊洛看著那錠銀子,卻往後退了半步,頭搖得像撥浪鼓,眼眶又紅了幾分:
“我不要靈石!姐姐救了我的命,我就該跟著姐姐報恩!我會掃地、會擦桌子、還會燒水做飯,什麼活都能幹的!求求姐姐收留我吧,我吃得很少,絕對不會給姐姐添麻煩的!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,還故意晃了晃受傷的胳膊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原本就泛紅的眼眶瞬間蓄滿了眼淚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“不行。”陸懷安上前一步,再次將亓青櫻擋在身後,語氣冷硬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“府裡不缺下人,你拿著銀子趕緊走。”
說完,他不由分說地拉起亓青櫻的手,轉身就走,“櫻兒,我們回家。”
亓青櫻被他拉著往前走,卻忍不住頻頻回頭。
只見那個清瘦的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那錠被陸懷安塞給他的銀子,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像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狗。
等他們走出十幾步遠,少年才慢慢抬起頭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,不遠不近地保持著距離,既不靠近,也不離開。
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皺一下眉,顯然是剛才摔倒時傷到了腿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孤零零地跟在兩人身後,看得亓青櫻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
“懷安哥,你看他......”亓青櫻停下腳步,拉了拉陸懷安的衣袖,語氣裡帶著懇求,“他一個小孩子,無依無靠的,腿還受了傷,這麼晚了,讓他去哪裡啊?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麼辦?”
陸懷安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、見他們停下立刻低下頭假裝踢石子的齊洛,眉頭皺得更緊了:
“櫻兒,人心隔肚皮,這少年來路不明,貿然帶回府裡太危險了。”
他總覺得這少年不對勁,尤其是那雙眼睛,越看越眼熟,可偏偏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“可是他看起來真的很可憐啊。”亓青櫻嘆了口氣,看著齊洛一瘸一拐的背影,心軟得一塌糊塗,“就收留他幾天吧,等他腿好了,再讓他走也不遲。府裡那麼多侍衛,還怕他一個小孩子不成?”
正說著,前面的齊洛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他連忙扶住旁邊的牆,疼得齜牙咧嘴,卻咬著牙沒出聲,只是偷偷抬眼瞄了他們一眼,見他們看過來,又立刻低下頭,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繼續往前走。
這一下,徹底擊垮了亓青櫻最後的防線。
她掙開陸懷安的手,快步走到齊洛面前,看著他滲出血絲的胳膊和腫起來的腳踝,無奈的給她遞了顆療傷丹,“吃了。”
齊洛毫不猶豫的就接過來服下了。
亓青櫻戲謔,“你也不怕我給你下毒?”
齊洛搖了搖頭,“不怕,姐姐是好人!就算真是毒藥,那也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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