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亓青櫻和陸懷安出城了,齊洛緊隨其後來到一個酒樓等待二人歸來。
日暮西斜,街道上依舊熱鬧。
亓青櫻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突然興起想走回去。
“我們走走吧!”
陸懷安自然是答應,“好!”
二人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,這也恰好給了齊洛機會。
“好久沒這麼悠閒地逛過街了。”她側過頭看他,眼底盛著落日的餘暉,“以前總覺得有處理不完的事,現在才發現,原來慢下來也挺好的。”
陸懷安看著她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以後有的是時間。等空閒下來了,我帶你走遍整個玄蒼界,看遍所有的風景。”
亓青櫻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剛想再說什麼,就聽見前方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伴隨著凶神惡煞的嘶吼:
“別跑!抓住那個臭小子!居然敢從春風樓逃跑,今天非打斷他的腿不可!”
話音未落,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巷子裡衝了出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乞丐服,褲腿短了一大截,露出半截白皙的腳踝,臉上胡亂抹了幾把灰,卻遮不住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,正是易容成溫予珩模樣的齊洛。
她演得極為投入,一邊跑一邊驚恐的往後看,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,看起來狼狽又可憐。
腳下故意踩著一塊鬆動的青石板,齊洛身子一歪,“噗通”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了亓青櫻三步開外的地方。
這個距離掐得剛剛好——既不會近到讓陸懷安下意識出手把她拍飛,又能讓亓青櫻清清楚楚看清她那張易容成溫予珩的、清俊又帶著破碎感的臉。
她故意讓手肘在石板上蹭出一道紅痕,抬起頭時,睫毛上沾了點灰塵,眼眶溼漉漉的,原本亮晶晶的桃花眼此刻蒙著一層水汽,配上臉上的灰痕,活脫脫一個受盡欺負的可憐少年。
她伸出一隻沾了泥的手,朝著亓青櫻的方向微微抬起,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,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哭腔:
“姐姐~救我!”
這一聲“姐姐”喊得百轉千回,飄在齊洛身邊近距離看戲的夏知柚瘋狂比大拇指:“絕了!齊小洛你這演技,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!”
這邊,亓青櫻果然心頭一軟。
她看著地上少年那雙清澈又無助的眼睛,像極了那些被她撿回來的弟子,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扶,同時莫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可手剛抬到一半,就被身邊的陸懷安不動聲色地按住了。
陸懷安的臉從“齊洛”出現的那一刻起,就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他銳利的眼神上下掃過齊洛,總覺得這少年哪裡不對勁,尤其是那雙眼睛,看著莫名眼熟。
可對上亓青櫻看過來的、帶著明顯請求的眼神時,他心裡的那點不悅和警惕,瞬間就被無奈取代了。
他嘆了口氣,鬆開按著亓青櫻的手,連頭都沒回,只是隨意地對著追過來的幾個壯漢揮了揮手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,甚至連衣角都沒動一下,一股無形的威壓就如同泰山壓頂般砸在了那幾個壯漢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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