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辭把靈石收進儲物戒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——這趟沒白來,回頭都帶給小師妹,她肯定喜歡。
他轉向一旁收拾碗筷的掌櫃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掌櫃的,我儲物戒裡食材所剩無幾,想出去尋些新鮮靈植靈禽,也好多做些吃食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找食材是由頭,尋幾位師兄、找小師妹才是真的。
掌櫃手裡的碗“噹啷”一聲磕在盤沿上,臉色瞬間變了,連忙擺手上前兩步,頭搖得像撥浪鼓:
“萬萬不可!前輩您可千萬別出去!之前試圖出去的人,要麼被城門口的禁制撕碎了,要麼就是出去就再也沒回來了。”
掌櫃頓了頓,又連忙補充:“您要是缺食材,我們後廚地窖裡還封著些當年存下的靈谷、乾肉和菌幹,雖不新鮮,卻也能用,足夠您做上好幾頓的!您可千萬別拿自己安危冒險,我們全指著您呢!”
林硯辭眉峰微蹙,“為什麼不做呢?”
掌櫃的嘆了口氣,“害,說多了都是淚。”
林硯辭無語,“那你別說了!”
掌櫃一聽這話反倒不依了,把碗往案上一放,梗著脖子就往前湊了半步:
“哎別啊!我偏要說!憋了幾千年了,好不容易遇上個能說上話的活人,不說我堵得慌!”
他嘆了口氣,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鎏金碗沿,眼底翻著陳年的後怕與滄桑:
“實不相瞞,這幾千年裡,也不是沒外人闖進來過。前前後後有數不清多少撥修士,來過,他們也做過飯。那香味兒也飄得遠,我們聞著也饞,可誰吃誰倒黴——”
“那些食材看著新鮮正常,一腳踏進這金城的地界,雖然外表沒變,但實際上己經被同化了。吃進肚裡非但解不了餓,反而讓人金化得更加快了。
“前頭有個膽大的修士,連吃了三頓熱飯,不到一天功夫,就徹底金化了,只能永永遠遠的被困在這金砂城之內了!”
掌櫃抬眼看向林硯辭時,“方才你掏靈米靈雞的時候,我手心都攥出冷汗了,本想立刻出聲攔著你,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了。我總想著,都等了這麼多年了,萬一呢?萬一這一次,跟以前的都不一樣呢?”
他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憨厚,連眉眼都舒展了不少:“沒想到還真賭對了!你做的東西下肚,非但沒催著金化往深裡走,反倒是讓我們恢復了些。我都做好被困死在此的準備了,沒想到你的出現又給了我希望。”
趴在林硯辭肩頭的譜譜晃了晃尾巴尖,頭頂的小綠皮書跟著輕輕晃悠,軟乎乎的娃娃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:
“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可憐?你幫幫他們唄!”
林硯辭皺眉,“我怎麼幫?我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,愛莫能助。”
“你的菜不就是最好的東西嗎?”
“但是我的食材沒有了!”
譜譜立刻撲扇著虹彩小翅膀飛起來,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領晃了晃,頭頂的綠皮書跟著顛顛的:
“沒事沒事!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,地窖裡的存糧應該也能用!”
林硯辭指尖輕輕彈了下它圓滾滾的小腦袋,眉峰微舒。
他本來也沒打算真走,只是借題發揮探探底,眼下剛好順坡下驢。
他轉頭看向掌櫃,語氣平淡:“既然地窖有存糧,那便先用著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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