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眾人皆是一愣。
滄瑾瀾手裡的玉扇差點沒攥住,俊臉上滿是錯愕:“娘子?她怎麼來了?宮裡出什麼事了?”
他出門前明明交代好了諸事,讓他們瞞好,怎麼好端端的,王后會突然來到東海龍宮來?
敖燼淵眉峰驟然蹙起,玄色衣袍隨水流微微一蕩。
鮫族王后親率近衛闖宮門,開口就要人,這可不是尋常走親訪友的禮數。
他沉聲道:“王后可有說所為何事?”
侍衛伏在地上,聲音都發顫,“回王上,王后娘娘面色極冷,只說要接公主回宮,旁的半句不肯多言。近衛都守在宮外,看著像是......興師問罪來的。”
滄瑾瀾手裡的玉扇“啪”地合上,俊臉一陣發青。
他瞬間就想明白了——定是宮裡那些碎嘴的下人亂嚼舌根,把話傳得面目全非,把他這位素來“溫婉”的王后給急瘋了。
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糟了,定是聽了什麼胡話。這性子,急起來什麼都不顧。”
話音未落,就見宮門方向一道月白身影疾步而來,裙襬翻飛如浪,正是潯昭璃。
她身後跟著一眾持刃鮫衛,神色冷冽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可當目光掃到站在石階上、睜著圓溜溜眼睛望過來的小糰子時,她腳下猛地一頓,所有的寒霜瞬間就破了。
“珠珠!”
潯昭璃聲音發顫,幾步衝上前,蹲下身就把撲過來的小丫頭緊緊抱進懷裡。
指尖摸著女兒溫熱的臉頰,上下打量了好幾遍,見她面色紅潤,衣裳乾淨,連頭髮絲都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的,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了點,可眼眶還是紅了。
她捧著珠珠的小臉,眼底滿是後怕,“有沒有哪裡疼?有沒有人欺負你?跟孃親說。”
珠珠懵懵懂懂地搖頭,小肉手摸著孃親的臉:“沒有呀,珠珠好著呢。大家都對珠珠可好了,而且這裡可好玩啦!”
她說著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齊洛,小臉上滿是歡喜,“孃親你看,就是那個姐姐!姐姐可厲害了!”
潯昭璃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,就見站在敖燼淵身側的少女,一身素衣,眉眼疏朗,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望過來,半點沒有傳言裡的凶神惡煞。
她愣了愣,一時間竟有些尷尬——自己浩浩蕩蕩帶了三百人衝過來,結果女兒半點委屈沒受,還那麼喜歡人家。
滄瑾瀾連忙走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娘子,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來了?還帶這麼多人,像什麼樣子。齊姑娘是人東海請來的貴客,對珠珠多有照拂,哪來的什麼虐待。”
潯昭璃臉上一陣發燙,卻還是挺首了脊背,先對著敖燼淵微微頷首見禮:
“龍王見諒,妾身聽聞女兒在龍宮受了委屈,一時情急失了分寸,多有冒犯。”
說罷她又看向齊洛,神色稍緩,“這位便是姑娘?方才是妾身偏聽偏信,失禮了。”
齊洛挑了挑眉,笑著擺了擺手:“沒事,可憐天下父母心嘛。就是沒想到,我還能傳出欺負小朋友的名聲,倒是新鮮。”
龜丞相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王后娘娘一路辛苦,快請入殿歇息吧。都是底下人亂傳閒話,鬧了場誤會!公主殿下在龍宮好得很,每日跟著齊姑娘長見識呢!”
敖燼淵也微微抬手:“王后請入內說話。宮外的近衛,也請先安置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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