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入了主殿,侍女們端上清冽的海靈茶與軟糯的糕點,殿內水汽溫潤,一掃方才宮外的緊繃。
路上滄瑾瀾跟潯昭璃解釋了前因後果,她抱著珠珠,先對著敖燼淵與王后再度頷首致歉:
“今日之事,是妾身莽撞了。聽信了下人傳言,心急之下失了禮數,還望龍王與王后莫怪。”
說罷她轉向齊洛,起身鄭重行了一禮,“多謝齊姑娘照拂珠珠。若非姑娘在,這孩子指不定要受多少驚嚇。大恩不言謝,日後姑娘若有用得著鮫族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
齊洛側身避開半禮,“王后言重了。珠珠乖巧懂事,我也挺喜歡這小丫頭的,談不上什麼照拂。”
珠珠窩在孃親懷裡,小腦袋點得飛快,肉乎乎的小手比劃著:“孃親孃親,姐姐可厲害了!她什麼都會,還有一個超級大的章魚哥,可威風了,比爹爹還厲害!龍寶也超厲害的,還可愛,其他人也超好的!”
龍寶坐在齊洛腿上,聽見自己的名字,立刻挺了挺小胸脯,小尾巴得意地晃了晃,奶聲奶氣地補了句:“龍寶還能保護姐姐和珠珠!”
兩個小糰子你一言我一語,嘰嘰喳喳講著這些天的見聞,連龜丞相捋鬍鬚的手都慢了下來,殿內滿是軟乎乎的童音,暖意融融。
潯昭璃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的發頂,看著她眉眼間全無半分陰霾,只有藏不住的歡喜,懸了一路的心徹底落回實處,看向齊洛的眼神也愈發真誠。
聊了片刻,齊洛放下茶盞,順勢提起正事:“說起來,我此番來東海,除了處理靈脈異動,也在尋一位師兄。”
“年紀與我二師兄相仿,生得極好,還有兩柄劍,一把綠色劍身名喚旺財,一把棕色劍身名喚一命。王上王后執掌鮫族多年,海域遼闊,不知可曾見過類似的人或劍?”
潯昭璃聞言側頭看向滄瑾瀾,二人對視一眼,皆微微搖頭。
“這兩把劍的名字倒是別緻,”滄瑾瀾收攏玉扇,眉頭微蹙,“我夫婦二人近期未曾離過鮫族地界,也沒聽過有這般特徵的修士路過。底下人也沒傳回相關訊息。”
敖燼淵聞言,側首看向身側的龜丞相,聲線沉穩:“之前吩咐下去搜尋的人,可有訊息傳回?”
龜丞相連忙上前半步,躬身拱手,花白的鬍鬚微微垂著:
“回王上,各城與各海溝值守的人都己傳訊回來,暫未發現符合齊姑娘描述的修士與雙劍蹤跡。底下人還在逐層往遠海排查,一有動靜會立刻來報。”
齊洛指尖輕輕蹭了蹭龍寶軟乎乎的小犄角,眉眼舒展,反倒笑著寬慰:“無妨,本就是茫茫海域尋人,急不得。慢慢找便是,多謝王上費心了。”
敖燼淵微微頷首,目光轉向滄瑾瀾與潯昭璃,語氣稍緩:“鮫族王與王后一路奔波而來,又受了這場虛驚,是龍宮考慮不周。來人,吩咐膳房添備宴席,今日便為二位接風,也算是為方才的誤會賠個不是。”
殿外侍女應聲退下,不多時便有細碎的腳步聲往來穿梭。
珠珠聽見有宴席,眼睛一亮,扯了扯潯昭璃的衣袖:“孃親,龍宮的糕點超好吃的!還有甜甜的海椰露!”
潯昭璃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尖,眼底滿是寵溺:“就你嘴甜。”
龍寶也從齊洛腿上探出頭,“還有龍寶的小金珠糕!也分給珠珠孃親!”
滄瑾瀾搖著玉扇失笑,對著敖燼淵拱手回禮:“龍王客氣了,本就是我們夫婦莽撞,叨擾了龍宮才是。反倒要多謝龍王與齊姑娘,替我們照看了珠珠這些時日。”
殿內水汽溫潤,燈影柔和,先前宮外那點劍拔弩張的氣息,早散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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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龍宮外一處偏僻的暗礁縫隙裡,海水冰冷渾濁,連半點亮光都透不進來。
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礁石上,為首的正是敖硯寒。
他一襲深灰長袍隱在暗影裡,眉眼間帶著慣有的陰鷙,指尖叩著腰間玉佩,聲音壓得極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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