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敖紓晚也皺起眉,指尖捻著鮫綃帕子,說出來的話與她溫婉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:
“到底成沒成?你倒是吭一聲。要是壞了大哥的大事,小心你的皮。”
那傀儡人伏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,牙關打顫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話。
敖硯寒眼底戾氣漸起,剛要抬手發作,就見地上的侍衛忽然身子一僵,隨即猛地抬起頭,聲音雖還帶著顫,卻字字清晰:
“回、回三位殿下!辦妥了!屬下趁著換班的間隙,把東西摻進了禁地內的材料裡了,沒人發現!”
龍宮主殿之內,齊洛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案沿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。
她這一笑來得突兀,桌上眾人都愣了愣。
岑知玄側首看她,低聲問:“小師妹?”
敖燼淵也抬眸望過來,眸色沉沉:“齊姑娘可是察覺到了什麼?”
齊洛抬眼,笑意淺淡,“沒什麼,就是有人急著上鉤了。我送他們份小禮物,先讓他們安心幾日。”
旁人聽得一頭霧水,只有她自己清楚——方才那傀儡人說的話,就是齊洛藉著他的嘴原封不動地傳出去的,聲音依舊與他本來的聲音一般無二,半點破綻都沒有。
暗礁縫隙裡,敖硯寒三人聞言皆是一怔,隨即齊齊鬆了口氣。
敖尋朔嗤笑一聲,踹了踹地面的碎石:“算你識相,早說不就完了,磨磨唧唧的。”
敖紓晚也舒展了眉梢,指尖帕子一甩:“成了就好。等那東西順著靈泉滲遍整個陣法之時,便是他東海覆滅之日。”
敖硯寒壓下心頭一閃而過的疑慮,雖覺得這侍衛有些不對勁,可眼下事情“辦成”了總是好的。
他冷聲道:“做得好。回去繼續潛伏,有事我們自會找你。敢走漏半個字,你知道後果。”
傀儡人低著頭,聲音恭順,“是!屬下明白!”
三人不再多留,身形一晃,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渾濁的海水裡。
首到三道氣息徹底走遠,齊洛才收將傀儡人喚回來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岑知玄見狀便知有內情:“可是敖硯寒那邊有動作?”
齊洛點點頭,語氣輕鬆,“嗯,他們來找內鬼了,我順著那內鬼的嘴給他們遞了個假訊息,讓他們以為計謀得逞了。”
敖燼淵眸色一沉,“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嗎?”
齊洛指尖輕點桌面,“既然他們按捺不住,那咱們就按原計劃行事。兩日後對外放出訊息,就說禁地陣法受靈脈波動影響出現疏漏,需要集中人手修補加固。”
“他們剛收到‘得手’的訊息,只會以為是藥力開始侵蝕陣基,絕不會貿然動手打草驚蛇。”
她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意:“等他們回去等上兩日,發現東海風平浪靜,靈脈非但沒有衰敗,反倒愈發穩固,必然會起疑。”
“到時候不用我們引,他們自己就會忍不住潛進來檢視虛實。咱們己經提前布好了局,到時候正好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敖燼淵眸色一沉,隨即頷首,“好計策。做賊的人最是心虛,見遲遲沒有動靜,定然坐不住。只要他們敢踏進來,保管有來無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