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，一臉懵懂。
齊洛指尖微微泛出淡金色靈光，放輕了聲音：“珠珠別怕，姐姐看看。”
一縷極細的神識悄無聲息探入珠珠體內，順著經脈遊走一圈，在鮫珠處驟然頓住——
那裡果然縈繞著一縷極淡、極隱蔽的灰色濁氣，與泉眼核心的氣息如出一轍，只是分量極輕，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。
若不是她剛接觸過泉眼的濁氣，對這氣息格外敏感，也險些漏了過去。
齊洛收回神識，臉色比剛才更沉了幾分：“找到了。珠珠體內也有一模一樣的灰色濁氣，藏得極深，但是時間對不上的，她走丟才幾天，聽王之前說的，這裂縫的出現的時間在珠珠走丟之前。”
滄瑾瀾聞言猛地一怔，像是忽然被點醒了某段被忽略的舊事，眉峰驟然蹙起。
他低頭看向攥著潯昭璃裙襬的珠珠，語氣沉了幾分：“等等......裂縫初現之前約莫半月，珠珠曾失蹤過整整一日。”
這話一齣，潯昭璃臉上的散漫笑意徹底散了，恍然變了臉色：“你不提我竟險些忘了！那日宮裡辦春潮宴，一轉眼人就沒了蹤影，族裡上下翻遍了王宮和周邊珊瑚海，首到入夜才在近海一處偏僻的礁石洞裡找到她。”
“抱回來的時候她睡得沉得反常，靈力脈象都穩，唯獨怎麼喊都醒不來。等第二天醒透了，再問她去了哪、見了什麼人，她什麼都說不清，只含糊說夢裡黑乎乎的，有點冷。”
“我見她吃喝玩鬧都照舊，半點病痛沒有，只當是小孩子貪躲藏累了睡熟，便沒放在心上。”
珠珠被兩人說得懵懂，歪著小腦袋眨了眨眼，小手揪了揪潯昭璃的衣袖，“珠珠不記得啦......就記得一開始珠珠肚肚疼，但是睡醒就不疼了。”
齊洛眸光驟沉，指尖微微蜷起。
所有線索在這一刻串成了線——珠珠與泉眼是一體的，珠珠受損，泉眼也受損，泉眼消失，珠珠也會消失，珠珠比龍寶好一點的是她出生的時候是正常的。
而那日她的失蹤根本不是貪玩走丟，是有人刻意將她帶走，在她體內種下了濁氣。
而知道這一點的，並且有機會下手的人，只可能是珠珠身邊的人，但是究竟會是誰呢？
齊洛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鮫族的生命泉眼，與珠珠是共生之體。她是泉眼孕育出的王族嫡脈，魂息與泉眼核心相連——珠珠受損，泉眼便會受損；泉眼若徹底枯竭，珠珠也會魂飛魄散。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劈下，潯昭璃猛地抱緊了懷裡的珠珠，指尖都在微微發顫，往日里總是噙著笑意的眼角泛出紅意：
“共生......怎麼會？族裡只說王族血脈與泉眼氣運相連，怎麼會是共生？”
“尋常王族是氣運相連，可珠珠不一樣。”滄瑾瀾的聲音乾澀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沉鬱，“她出生時泉眼曾大放光華，老祭司私下與我說過，這孩子與泉眼密不可分，相互依存。”
“此事是鮫族最高秘辛，除了我，便只有三位長老與老祭司知曉，連昭璃我都沒敢告訴，就怕她承受不住。”
所以對方不僅能悄無聲息擄走珠珠，更是精準掐中了這樁秘辛。
不是意外撞見，是早有預謀。
齊洛指尖輕點下頜，眸光冷冽：“對方選在珠珠身上下手，就是算準了你們想不到，只當是泉眼出了問題，不會想到病因在珠珠身上。”
“就算你們知道了，強行動手拔除，濁氣震盪會順著共生牽連泉眼核心，到時候泉眼首接崩毀，得不償失。他藉著珠珠做橋，讓濁氣在泉眼深處紮根蠶食，你們只堵表面裂縫，自然堵多少次裂多少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