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禁地入口的寒冰壁壘碎了一層又一層,敖紓晚銀色的龍身早己佈滿深淺交錯的傷痕,紅色的龍血順著鱗片滲進海水,染紅了海水。
她的寒冰龍息一次比一次微弱,起初能將妖獸瞬間凍成冰雕,此刻卻只能在對方鱗甲上結一層薄霜,揮出的龍爪也多了幾分沉重。
又一波妖獸嘶吼著疊浪般撲上來,她甩動龍尾掃開最前排的幾頭,龐大的身軀猛地晃了晃,龍爪深深摳進巖縫才勉強穩住。
大長老帶著殘兵退到她身側,“王,您的靈力快見底了!再硬撐下去,您會沒命的!”
敖紓晚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裂縫裡不斷湧出的黑影,喉間滾出低沉的悶響: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我們退一寸,身後的族人就離死更近一分。”
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己經到極限了。
缺口越來越寬,妖獸一波兇過一波,她體內的靈力如同被淘空的深潭。
再耗下去,無非是全軍覆沒的結局。
她用身體擋住缺口,任由妖獸撕咬她,“大長老。傳我命令,所有人立刻往東海方向撤退,能走多少走多少,不許回頭。”
大長老瞳孔驟縮,“噗通”跪倒在泥沙裡:“王!那您怎麼辦?”
敖紓晚抬手按在心口,指尖泛起刺目的銀光,“我留下來斷後,我一會就追上你們!”
話雖如此,但是她己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,只要他們離開,她就自爆,替他們擋住妖獸。”
“不可啊王!”
“我們不走!要活一起活,要死一起死!”
周圍的西海士兵紅了眼,攥緊兵刃不肯挪動半步,哽咽聲混在妖獸的嘶吼裡,格外刺耳。
敖紓晚厲聲喝止,眼眶卻微微發燙,“糊塗!保住性命,才能守住西海的根。都給我走!這是命令!”
她不再多言,閉上眼便要催動本命龍元。
周身靈力驟然暴漲,就在龍元即將炸裂的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蒼老洪亮的聲音順著洋流滾滾而來,震得周遭水流都嗡嗡作響:
“西海龍王我等前來助你!”
話音未落,黑壓壓的玄甲水師如同一道鋼鐵洪流,猛地撞進獸潮側翼。
槍戟寒光凜冽,陣旗在水流中獵獵展開,原本兇焰滔天的妖獸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齊洛提著靈劍掠在最前,前輩守在她身邊,劍光掃過便帶起一串紅色血花,三頭妖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身首分離。
她抬眼瞥見陣前渾身是傷、靈力瀕臨潰散的敖紓晚,揚聲笑道:
“我說西海龍王,說你蠢,你還不信,不就是幾頭兇獸嗎,犯得著把自己都搭進去嗎?”
龜丞相揮袖佈下一道鎖妖大陣,將數十頭妖獸困在陣中,轉頭對著敖紓晚拱手行禮,“老臣奉東海龍王之命,率五千水師馳援西海。來遲一步,讓龍王身陷險境,是老臣之過。”
玄甲水師訓練有素,很快便結成推進陣型,將妖獸一步步逼回禁地裂口方向。
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獸潮,轉眼便被壓制得節節敗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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