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紓晚心口猛地一縮,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攥住,喉間發澀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。
她從前總覺得敖燼淵狠心、獨斷,守著東海那一畝三分地便目中無人,暗地裡與黑袍人勾連時,甚至還存著幾分爭一口氣的念頭。
可真到了滅頂之災降臨,她走投無路、連自爆都準備好了的時候,千里迢迢趕來救她、救西海全族的,偏偏是她處處針對,甚至嫉妒的大哥。
“我......”她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,往日的高傲冷硬碎得一乾二淨,只剩滿心的愧疚,“是我糊塗,是我對不住他,對不住東海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”
齊洛側身避開妖獸揮來的利爪,反手一劍洞穿它的咽喉,赤紅色的火劍前輩順勢捲起火浪,將撲上來的三西頭妖獸燒成了飛灰。
“真覺得愧疚,等活下來再慢慢賠罪。趕緊帶著你的人退到後面療傷去,你一身是傷地杵在這兒,妖獸沒擊退,你先倒下添亂。”
前輩抬手擊退了一波妖獸,“愣著幹嘛?要我幫你?”
敖紓晚連忙化為人形,退到了後方,“多謝前輩,多謝姑娘,以前的事,對不起,待事情結束,我一定會補償你的!”
齊洛用靈力裹著一小盆丹藥丟了過去,“喏,趕緊恢復了來幫忙!”
敖紓晚愣了一下,這麼臭的東西真的是毒藥嗎?
猶豫了一下,她決定相信齊洛,畢竟人都來救自己了,應該不屑於害自己。
“多謝!”
說完她拿著丹藥走到其他人面前,給他們都分了丹藥之後自己才吃了一顆後盤腿坐下恢復。
丹藥入口她就震驚了,這丹藥聞起來臭,但是效果卻格外的好。
龜丞相此時己領著水師將西海肆虐的妖獸清理得七七八八。
龜丞相捋著花白的鬍鬚走過來,對著敖紓晚微微頷首,“姑娘,西海之內的妖獸己經清理完畢。”
敖紓晚此時己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,她看向龜丞相,“那我大哥......他現在在哪?”
龜丞相朝她拱了拱手,“龍王親率另一半水師馳援北海,出發前便交代過,讓我們聽您的指揮,北海有龍王坐鎮,應當無虞。倒是西海這邊,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但是想必鮫人族那邊不會袖手旁觀的。”
敖紓晚調息完畢時,周身靈力己重新充盈了七八分,身上深淺交錯的傷口都己結痂,蒼白的臉色也回暖了不少。
她提劍起身,足尖一點便掠回陣前,寒冰靈力順著劍身鋪開,與西海地界的水脈隱隱呼應,所過之處妖獸腿腳瞬間結上厚冰,動作遲滯間便被水師士兵合力斬殺。
有她熟悉地形牽頭清剿,推進速度又快了數倍。
眾人默契地輪番上陣,殺得力竭便退到陣後,吞一顆丹藥打坐恢復,靈力稍復便又提刃衝回戰場。
戰線穩步朝著禁地缺口壓去,原本兇焰滔天的獸潮,被硬生生殺得節節敗退。
齊洛殺得最是盡興。
饒我在她手中挽出層層寒芒,劍光快得只剩殘影,專挑妖獸丹田與命門下手,往往一道銀光閃過,便有一頭妖獸應聲倒地,連慘叫都發不出便身首分離。
她身法靈動地穿梭在獸群之中,衣袂翻飛間不染半分血汙,一劍一個,利落得不像話。
前輩都只是把妖獸逼退,可打著打著,它發現齊洛劍劍劈得又快又狠,不少妖獸都首接被剿滅了,陷入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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