龜丞相捋著花白的鬍鬚,瞥了眼巖壁上抱臂的前輩,又看了眼殺得興起的齊洛,心下了然地笑了笑,轉頭便吩咐手下將士下手輕點——跟著齊姑娘這麼久,這點眼力見還是得有的。
缺口處的原本零星湧出的低階妖獸驟然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數十頭體型數倍於先前的巨物。
它們渾身覆著被濁氣侵染的漆黑骨甲,邁步時震得巖壁簌簌掉渣,兇戾的嘶吼聲比先前沉悶數倍,連水流都跟著震顫。
最前頭一頭玄甲巨鰲橫著衝出來,巨螯橫掃便將兩名水師士兵掀飛出去。
普通兵刃砍在它殼上,只濺起一串火星,連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敖紓晚催動全力揮出寒冰劍氣,冰層覆上巨鰲身軀,卻只僵持了三息,便被它猛地掙開,碎冰西濺。
齊洛一劍刺在妖獸關節縫隙裡,費了好大力氣才拔出來,手臂被反震得微微發麻。
再往後,又有兩頭生著骨刺的深海巨獸擠了出來,所過之處連巖壁都被刮出深深的溝壑。
水師的陣型被衝得連連後退,不少士兵掛了彩,輪番休整的節奏徹底被打亂,漸漸有些招架不住。
齊洛側身躲開巨鰲拍來的螯鉗,抬頭衝著巖壁上看戲的前輩喊:
“前輩!別歇著了,救命啊!再不出手我們就要被踩成肉餅了!”
火劍前輩抱著臂飄在那兒,紋絲不動,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,“別總想著靠蠻力硬拼,自己動腦子想。”
齊洛一怔,動腦子?
她掃過滿地狼藉的妖獸屍體,又瞥了眼不斷湧出妖獸的狹窄缺口,突然恍然大悟——對啊!她怎麼光顧著揮劍砍了,這麼多現成的打手,不用白不用!
“龍王,龜丞相,你們給我拖延一下時間。”
敖紓晚和龜丞相異口同聲,“好!”
齊洛退到後面,神識首接從缺口探了進去,去尋找裡面最強的妖獸
神識越往核心去,陰寒腐臭的氣息越重,周遭的水流近乎凝滯,只剩妖獸低沉的喘息與利爪刮過岩石的刺耳聲響。
不多時,她的神識便看到了最中央的龐然大物。
那是一頭通體覆著玄黑骨甲的巨獸,脊背生著倒刺,頭顱比整座龍宮正殿還大,一雙銅鈴般的豎瞳泛著渾濁的灰光,正伏在封印裂口後,低啞地嘶吼著指揮獸群往外衝。
周遭數十頭高階妖獸皆俯首帖耳,順著它的指令輪番撞擊缺口,顯然是這群兇獸的王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
齊洛心底冷笑一聲,不閃不避,神識朝著巨獸的識海猛扎進去!
巨獸猛地一震,發出一聲怒吼震得岩層簌簌掉渣的狂吼。
它只覺腦海裡突然闖入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,橫衝首撞,當即暴怒地催動神魂反撲。
“還敢反抗?”
齊洛加大神識的輸出。
不過三息功夫,巨獸的神魂便被死死壓制,連掙扎都變得微弱,只能發出不甘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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