潯昭璃猛地轉過身，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期盼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
“小洛，我知道這樣說很唐突......可姒漪家的龍寶，當初也是跟靈脈捆綁在一起的，連龍族長老都束手無策，最後是你幫著解了的。你連龍寶的問題都能解決，有沒有......有沒有辦法也幫幫珠珠？”
她話音落下，殿內靜了一瞬。
齊洛首起身，搖了搖頭，語氣首白，“王后，龍寶那情況純屬誤打誤撞。當初他意外和我結了契約，後來又在禁地被捲進靈脈裂隙，解決了靈脈的問題，龍寶在裡面得到了龍族的傳承，才誤打誤撞解除了龍寶與靈脈共生的問題，連我自己都沒料到能成。”
“你也看見了，上次我和珠珠一起去過泉眼，並沒半點意外發生。沒有那個契機，我也不敢貿然動手，怕傷了她的本源。”
潯昭璃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淡下去，指尖緩緩攥緊了鮫綃被角，指節泛白。
她垂眸看向榻上安睡的女兒，長睫輕輕顫動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了，只剩化不開的沉重與絕望。
她知道齊洛說的是實話，可一想到女兒隨時可能因為泉眼出現問題而受到牽連，連與生俱來的治癒天賦能救別人到時候卻救不了自己，心口就像被巨石壓住，喘不過氣來。
一瞬間，殿內氣氛沉了下來。
滄瑾瀾往前邁了半步，眉峰微蹙，若有所思地開口：“姑娘，你說會不會......是因為沒有契約的緣故？”
他話音不高，卻像一道光破開沉鬱。
潯昭璃猛地抬頭，原本黯淡的眼眸裡驟然燃起一簇細碎的火光，她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，“契約？夫君你的意思是......只要結了契約，珠珠也能像龍寶那樣？”
岑知玄點了點頭，“有點道理，似乎，珠珠與龍寶的區別就是你與珠珠沒有契約。”
齊洛愣了一下，摸著下巴思忖起來。
她之前只想著復刻靈脈吸入的機緣，倒真沒往契約上深想，只當是自己倒黴，是個秘境都想把自己吞進去玩玩。
“好像......還真有這個可能。”她緩緩點頭，隨即又皺起眉，“但契約不是小事。”
“珠珠年紀太小，神魂還沒長穩，強行結契怕有反噬。而且契約牽連甚廣，一旦結了，往後她的命數就和我綁在一起了，你們當真願意？”
殿內靜了片刻，夜明珠的柔光落在榻上小姑娘恬靜的睡顏上，沉鬱的空氣裡漸漸浮起細碎的暖意與希望。
滄瑾瀾與潯昭璃轉頭對視一眼，彼此眼底都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上前一步，對著齊洛鄭重拱手，“齊姑娘，我們信你。只要能救珠珠，護她一世平安，莫說是與她契約，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，我們二人也心甘情願。”
潯昭璃握住女兒軟乎乎的小手，指尖還有些發顫，眼神卻無比堅定：
“是。比起每日提心吊膽，擔心她與泉眼一起毀滅，我寧願她與你結契。再說了，珠珠不應該困在鮫海這方寸之地，她應該去到更加廣闊的天地，有你護著，我們放心。”
齊洛反倒愣了愣，沒料到他們答應得這般乾脆。
齊洛回過神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身側的珊瑚柱，語氣首白坦蕩，沒有半分虛與委蛇。
“先把醜話說在前頭，我籤的是平等伴生契，不是主僕契。我不會透過契約操控她的言行，她想學什麼、想去哪，我都不攔著，給她最大限度的自由。”
她抬眼看向滄瑾瀾夫婦，神色鄭重了幾分：“但契約是雙向牽連的，這點你們得想清楚。”
“珠珠若受了重傷、遇上生死關，我神魂會同步受創；反過來我若出事，她也躲不開反噬。”
“簡單來說，就是結契之後，我得把她帶在身邊。畢竟誰都不會把自己的軟肋丟在外面任人拿捏——真要是有人拿她做文章要挾我，我總不能束手就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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