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泉眼外圍,泉眼方向本該恆定柔和的瑩光忽明忽暗,連守在通道兩側的鮫族衛士都不見了蹤影,只剩水流擦過石壁的沉悶聲響。
還未踏近泉眼正殿,一陣張狂的大笑聲便傳了過來,在空曠的洞窟裡來回震盪,刺耳得很。
滄瑾瀾腳步猛地一頓,眉峰瞬間蹙成了結,掌心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利刃上,聲音壓得很低:“怎麼回事?”
齊洛神色未動,抬步便繼續往前,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越往內走,笑聲便越清晰,夾雜著得意的低語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針,扎進後面兩人的耳朵裡。
“哈哈哈哈哈,成了!終於成了!”
“泉眼一破,鮫族氣運便斷了大半!”
“等滄瑾瀾那蠢貨發現,早就回天乏術了!只要他一死,這鮫族王位,便該換個人坐了!”
......
滄瑾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,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,連周身的水流都跟著泛起了寒霜。
潯昭璃也抿緊了唇,指尖不自覺攥住了身側的裙襬,眼底翻湧著驚疑與不敢置信——
這聲音太過熟悉,熟悉到她寧願是自己聽錯了。
兩人心裡都存著最後一絲僥倖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,緊跟著齊洛走到正殿入口。
天光順著洞窟頂的水紋落下來,碎金似的鋪在泉眼水面上,正照在泉眼邊那道身影上。
玄青色的鮫錦長袍,腰間掛著只有王族嫡系才配擁有的深海墨玉珮,鬢邊一縷銀髮用東珠發扣束著,正是平日裡溫文爾雅、從不爭權奪勢,一首被滄瑾瀾視作左膀右臂、敬之重之的大長老——滄嶼。
他正背對著眾人,癲狂的笑著,顯然齊洛的陣法起作用了,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。
他正對著空無一人的殿中空地,手中握著一把幽藍水刃,一招接一招瘋狂地劈砍出去。
玄青色的鮫錦長袍被靈力掀得獵獵翻飛,鬢邊束髮的東珠扣早己歪歪斜斜,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亂蓬蓬散在肩頭,眉眼間滿是癲狂戾氣,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溫和端方的大長老模樣。
他猛地揮出一道水刃,劈在空處激起細碎的水浪,聲音裡裹著積鬱多年的怨毒,“滄瑾瀾!你也有今天!”
“憑什麼?憑什麼你生來就是王位繼承人?我比你年長百歲,論資歷論修為,哪一點比不上你?若不是當年老鮫王偏心,把王位傳給你,這鮫族王座,輪得到你坐?”
他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,指尖靈力翻湧,對著虛空狠狠一抓,像是真的扼住了誰的喉嚨,語氣又狠又快:
“你整日裝著一副仁厚愛民的樣子,守著這一方泉眼便沾沾自喜,簡首鼠目寸光!若換我坐這個位置,早就揮兵踏平沿岸地界,何至於屈居在這深海里,看那些人族、龍族的臉色?”
罵完滄瑾瀾,他語調陡然一轉,陰惻惻的,淬著冰碴子似的落到潯昭璃身上:
“還有你,潯昭璃!整日端著一副溫柔賢淑的架子,眼裡從來只有滄瑾瀾,何曾正眼看過我?”
“我哪一點比不上他?你等著,等我坐上王位,第一個便將你囚禁起來,讓你知道誰才是鮫族真正的主人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腳步踉蹌著在殿中打轉,水刃揮得越來越急,西面空氣都被他劈得水流亂轉。
提到珠珠時,他語氣裡的戾氣更重,揮刃的動作都狠了幾分,像是要把什麼碎屍萬段:
“還有那個小孽種!憑什麼天賦那麼好?!你那麼在乎她是吧?我偏要她死!!!”
”!去死前面你在子孩,君夫的你著看眼親你讓要我,璃昭潯“
。砍揮的狂瘋頓一是又著說
”......哈哈哈哈“
”!了我是王人鮫在現!了死都們他看你,璃昭,哈哈哈“,了來出快都淚眼,合後仰前得笑,來起笑大頭仰,作下停然忽他
”!王這當配才嶼滄我有只“
”?嗎后王的我做意願你“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