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珠再次回過神來，模糊的淚影裡先撞進齊洛的臉，帶著熟悉的笑容。
她愣了足足兩息，鼻子猛地一酸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，往前一撲就扎進齊洛懷裡。
小胳膊死死圈著她的腰，臉埋進她衣襟裡蹭得滿臉眼淚，哭得抽抽搭搭，連身後的小尾巴都委屈地垂著，一抽一抽的。
這一撲力道不小，齊洛被撞得往後仰了仰，忙伸手托住她的小屁股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祖宗，你輕點，我剛消耗了不少靈力和心神呢。”
“嗚嗚......壞......壞人！”珠珠埋在她懷裡悶聲悶氣地控訴，小拳頭輕輕捶著她的腰，哭得首打嗝，“那個漂亮姐姐壞......讓、讓黑爪子抓珠珠，讓跟珠珠長得一樣的人打珠珠......還讓我看嬤嬤倒在地上，看爹爹孃親受傷......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眼淚還沒來得及變成珍珠便全部擦到了齊洛的衣袍之上，浸透了齊洛胸前的衣料。
想起幻境裡族人倒下的樣子，想起孃親他們一個個倒下，她又抽噎著往齊洛懷裡鑽了鑽，“我救不了他們......只能看著......嗚嗚......”
旁邊飄著的虛影被她這通控訴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，但是歷練本就如此，天賦越高，所經歷的考驗就越困難。
那道半透明的虛影飄近了些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：“小丫頭，別哭了，這是獲得傳承的必經考驗呀......”
珠珠埋在齊洛懷裡，腦袋往衣襟裡又鑽了鑽，壓根不搭理她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更委屈了。
虛影訕訕地停在半空，沒轍了，只得將目光投向齊洛，“小友，幫我說說好話唄。我這也是按規矩來的，沒成想給這小丫頭嚇成這樣。”
齊洛挑眉，一手託著珠珠，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抬眼看向虛影，語氣豪不客氣：
“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珠珠才多大，你弄些族人慘死、爹孃受傷的幻境嚇她，她受得了嗎？有你這麼考驗小孩子的嗎？”
虛影連連躬身，“是是是，是我考慮不周。我的錯，我認錯，小傢伙，你可以原諒我嗎？”
齊洛低頭蹭了蹭珠珠哭紅的發頂，哄道：“聽見沒？她都道歉了。有沒有消氣啊？不消氣的話姐姐幫你揍她，給你出氣好不好？”
她作勢就要抬手，虛影立刻配合地縮了縮身子，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：
“別別別，我真知道錯了，小傢伙想怎麼罰都行，我都挨著。”
珠珠聽見這話，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慢吞吞從齊洛懷裡探出頭，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
她看了看虛影垂頭喪氣的樣子，小嘴撇了撇，終究還是軟了心腸，抽噎著小聲嘟囔：“那......那你下次不許嚇我了喔！”
虛影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點頭：“不嚇了不嚇了，絕沒有下次了。”
她柔著聲，指尖輕輕落在珠珠眉心的鮫珠印記上，暖光微微漾開，“好了，考驗過了，那小傢伙，現在接受傳承好不好啊？”
珠珠立刻用力點了點小腦袋，“好！”
虛影莞爾，抬起泛著溫潤金光的指尖，輕輕點在珠珠的眉心。
剎那間，璀璨卻不刺眼的金光瞬間將小小的人兒整個籠罩其中。
珠珠下意識閉上眼，小身子毫無防備的躺在齊洛的懷中。
片刻後，虛影緩緩收回手，眼底浸著慈祥的笑意，靜靜看著金光裡的小姑娘。
齊洛抬頭看向她，“前輩，我多問一句。您知道怎麼解除珠珠和這泉眼的共生關係嗎？她總不能一輩子都跟泉眼捆綁在一起吧？”
虛影轉頭看向她，笑著搖了搖頭，“她接受完傳承之後，她與泉眼之間的聯絡，自然就消了，這契約只是為了引它來此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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