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珠周身的金光眼看著就要散盡,虛影立在光裡,最後深深眷戀地看了齊洛一眼。
她沒再多說什麼,身影隨著最後一縷金光緩緩淡去,隨著傳承一同融入了珠珠的識海深處。
過了片刻,珠珠長睫顫了顫,慢悠悠睜開眼,眼神還有點懵。
她西處看了看,小手揪著齊洛的衣襟,小聲問:“姐姐......漂亮姐姐呢?”
齊洛揉了揉她的發頂,笑著說,“她走啦。她以後就住在珠珠身體裡,陪著你一起長大了。”
珠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,只覺得暖融融的,她往齊洛懷裡蹭了蹭,軟聲道:“那珠珠以後也能像姐姐一樣厲害嗎?”
齊洛託著她站起身,往泉眼外走去,衣襬掃過平靜的水面,漾開細碎漣漪,“當然能。我們珠珠以後,會是整個鮫海最厲害的小鮫人。”
話音剛落,腳下水流驟然一震,那座靜立了千萬年的古老石像應聲開裂,細密的蛛網紋瞬間爬滿石像周身,碎石簌簌剝落,砸進水裡漾開圈圈漣漪。
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推力隨即從祭臺處湧來,裹著兩人便往出口送。
齊洛下意識收緊手臂,將珠珠牢牢護在懷裡,臨出去前回頭望了一眼——
泉底沉寂了無數歲月的累累骸骨,正隨著石像的崩解寸寸消融,盡數化作細碎的泡沫,順著水流悠悠上浮,最終消散在澄澈的波光裡,連一點塵埃都未曾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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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翻湧著淡黑濁氣的泉眼,此刻水波澄澈如洗,連深處錯落的靈石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忽然一道泉眼開始顫動起來,整個禁地都在顫抖,西道身影被丟了出來,落在泉眼邊上。
守在泉眼旁的滄瑾瀾與潯昭璃幾乎同時站起身。
他們己在此焦灼的等候多時,泉眼內靈力波動幾番起伏,一會兒金光沖天,一會兒黑氣翻湧,若非被泉眼排斥,二人早就衝進去了。
此刻見人安然出來,潯昭璃提著的心猛地一鬆,快步迎上去,目光先牢牢鎖在齊洛懷裡的珠珠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個遍,見小姑娘除了眼眶有點紅、神色略有些倦意之外,沒有半點傷,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小洛,岑公子,你們可算出來了。都沒事吧?有沒有傷到哪裡?”她聲音還帶著幾分未褪的顫抖,伸手就想去接珠珠。
滄瑾瀾則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一旁垂著頭、周身氣息萎靡的滄嶼身上,神色怪異,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他——
繼續像以前一樣吧?他惦記自己媳婦!
要是處罰他的話,他畢竟養大了自己,教授了自己為人處世和治理鮫人族的道理和經驗。
不罰的話,自己又過不了那個坎!
齊洛順勢把珠珠遞到潯昭璃懷裡,又順手指了指身旁的滄嶼,“我們都沒事,沒受傷。人我沒玩死,我把他周身靈力都禁錮了,交給你們自己處置。”
潯昭璃抱著女兒軟乎乎的身子,抬眼看向齊洛,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那......珠珠和泉眼的共生關係?”
齊洛笑了笑,“放心吧,徹底解除了。不止解除了共生,她還得了泉底那位鮫族先祖的傳承。”
“以後她的修煉只會事半功倍,再也不用被這方寸泉眼拴住。想去哪就去哪,不會再受泉眼興衰的影響,更不會因為泉眼出事而傷及本源。”
話音剛落,珠珠就從孃親懷裡仰起小臉,肉乎乎的指尖微微一動,指尖就冒出一點暖融融的金光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驕傲得晃了晃身後的小尾巴:“孃親你看!漂亮姐姐給珠珠的力量!以後珠珠能治好爹爹的傷,還能救好多好多族人!珠珠以後也要像姐姐一樣厲害,保護大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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