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底氣這麼足,不怕關琳事後反應過來?”
“不過說真的,“你小子,狠起來連自己親手帶出來的部隊都坑,你就不怕她把你的照片從資訊旅榮譽牆上摘下來?”
陳鶴說道:“她恨不恨我,那是她的事。資訊旅那攤事我交出去的時候就跟她說過,將來怎麼走她自己定。我走了就不再伸手。她今天放人也好,不放人也好,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。她做了決定,就自己擔著。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人要成長,就必須吃虧,才能變成教訓”
趙北虎看著他,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。
“行,你夠硬。那我就不替你操這份心了。來,走一個。”
兩個人又把杯子端起來碰了一下。
外面的天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。
辦公室裡沒開燈,窗外的暮色從藍色過渡到灰紫色,再慢慢地沉下去,沉到梧桐樹梢以下。
趙北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慢,句子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,有時候說到一半就停住了,像在等什麼,又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他手裡的杯子端起來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來,到後來杯子端起來的次數多了,放下的次數少了,胳膊肘撐在桌面上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垂。
陳鶴靠在椅背上看著他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趙北虎醒過來的時候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。他動了一下,覺得膝蓋硌著什麼東西,硬邦邦的,冰涼的。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地面。
水泥地面。他的兩條腿蜷著,膝蓋跪在地上,額頭頂著桌面邊緣,兩隻手伸在前面,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,整個人趴著的姿勢,像伏在地上磕頭的臣子。
他愣了一瞬,然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抬頭往上看。
陳鶴還坐在那張椅子上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,背靠著椅背,手搭在扶手上,,像一尊坐在殿堂的皇帝。
自己跪著拜他的樣子。
靠……怎麼喝成這個樣子了?很久沒醉過了。
“好傢伙……好傢伙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跪在地面上的兩隻膝蓋,又抬頭看了看椅子上的陳鶴。
陳鶴坐在上面看著他,嘴角似乎動了一下。暮色太暗,看不清那是不是一個笑。
“醒了?”
趙北虎撐著地面站起來,膝蓋一陣發軟,他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穩。他低頭拍膝蓋上的土,拍了兩下,忽然停住了,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。
然後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偏過頭,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鶴。
“你早就醒了,你故意的吧。”
”。了跪用不,吧來起,醒剛,嘿嘿“
”。了你住記我……子小這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