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天無我。”林述提醒。
趙有德道：“我們不是問無燈戶，問許蘭枝。”
白天問一個白冊上曾經有名的人，比夜裡問無燈戶安全。
他們下午去了舊槐溝。
無燈戶門口那盞更燈的燈座還在，油己盡，燈芯發黑。
門檻還是乾淨。
門上的手印也因為昨夜燈照過，淡淡浮在木紋裡。
趙有德沒有敲門。
他把嫁冊放在門前，說：
“白日查許蘭枝。”
門裡沒有回應。
林述把舊糧冊也放下。
“許蘭枝有白名，不問夜戶，問白名。”
門縫裡那條黑線慢慢出現。
這一次，聲音不是之前那道平平的無燈戶聲音。
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很輕。
很遠。
“白名……還在？”
林述答：“在。”
門裡安靜很久。
然後那聲音問：
“我嫁到哪了？”
沒有人立刻說話。
這個問題太酸。
她似乎真的不知道，白冊上給她寫了什麼結局。
林述看著嫁冊，聲音放輕：
“冊上寫，你嫁西嶺王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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