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有一戶從來不點門檻燈。
這句話一出來，林述立刻想起這幾晚更路經過的門。
陳更舊院有燈。
周家更房有燈。
村口界石有邊燈。
連那些最膽小的人家，也會在門檻邊放一盞小小的油燈。燈不一定亮，火苗也不一定穩，但至少有。
因為新規裡，門檻燈代表這一戶還在。
人在，燈在。
即便屋裡無人，也要由鄰里幫忙點一盞，表示這戶沒有被夜裡抹掉。
可如果有一戶從來不點燈，那就不是忘記。
而是這戶本身有問題。
林述看向村長：“哪一戶？”
村長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，像這個名字壓在喉嚨裡，說出來會牽出很麻煩的事。
趙有德冷聲道：“都到現在了，還想藏？”
村長搖了搖頭：“不是藏，是那戶……不好說。”
沈秋禾皺眉：“怎麼不好說？”
村長嘆了口氣：“那戶沒有人。”
林述問：“空屋？”
“不是空屋。”村長說，“屋契還在，門也不封，屋裡東西也沒搬空。可從我記事起，就沒人見過那戶裡有人出來。老人都叫它無燈戶。”
趙有德臉色沉下去：“在哪？”
“村西最邊上，靠近舊槐溝。”
老秦聽見後，眼神一變。
“那不是許家的老屋？”
村長點頭。
林述看向老秦：“許家？”
老秦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很早以前，村裡有戶姓許的。不是大姓，人少。後來聽說全家遷走了，屋子就空著。但奇怪的是，屋契一首沒歸村，也沒人敢佔。那屋子白天看著正常，夜裡不點燈，也沒人敢經過。”
沈秋禾問：“更路沒走過那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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