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燒過的黑印。
說明燈位挖了，卻沒點燈。
沈秋禾低聲說：“準備過，但沒點？”
趙有德點頭：“可能孩子沒等到滿月。”
孫桂蘭抱著一包小燈芯過來：“那現在點？”
趙有德搖頭：“不能按滿月燈點。他們不是活嬰滿月，是夜戶補燈。點錯了，會讓他們以為要回家吃奶。”
阿琴聽到這裡，抱緊自己的孩子。
“那怎麼點？”
趙有德道：“點送路燈。”
他讓人取來兩盞很小的燈，不放在屋裡，也不放在燈位坑裡，而是放在門外向路的一側。
“為什麼不放原來的燈位？”林述問。
“原來的燈位是讓活孩子入家門。”趙有德說，“他們己經不能入家門。放那裡，是引他們回活戶。送路燈要放在門外，讓他們知道，有燈，但不是回去佔活人位置。”
這條規矩聽起來殘忍，卻有必要。
新規一首在避免同一件事：
不能因為補舊賬，就讓夜戶首接侵入活戶。
林述點頭。
兩盞小燈放好後，趙有德讓阿琴退遠些。
“你抱著活嬰，別靠太近。”
阿琴點頭，眼圈紅紅的。
趙有德點燈前，先問村長：“許家還有人在嗎？”
村長搖頭：“沒有在村裡的了。聽說遠房遷去外地，早斷聯絡。”
“那誰來認燈？”
眾人沉默。
沒有親人認，燈容易變成孤燈。
這時，阿琴忽然說：“我來吧。”
趙有德皺眉：“你不合適。”
“我不是替他們娘認。”阿琴聲音輕，卻很堅定，“我是替抱孩子的人認。我知道孩子夜裡哭是什麼滋味。”
趙有德沉默很久，最終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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