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要連報三夜。
第一夜穩舊道。
第二夜穩背井。
第三夜才靠近槐溝。
不是迷信三這個數，而是順著路生當年被分開的順序，一段一段把路從舊規手裡拿回來。
林述這一夜守在祠堂。
他沒有出門。
沈秋禾坐在他旁邊。
兩人之間擺著更牌。
這是趙有德要求的。
夜戶冊既然試過寫林述，就不能讓他夜裡單獨聽聲。更牌放在中間，表示他仍在更路，不入夜戶。
後半夜時，舊戶地方向果然傳來一次翻頁聲。
很輕。
譁。
祠堂裡的燈晃了一下。
林述沒有抬頭去聽。
沈秋禾輕輕敲了一下竹梆。
咚。
“聽見，不應。”
這是他們新加的夜句。
翻頁聲停了。
片刻後，外面有個很啞的聲音輕輕說：
“路……還差……”
林述握緊手。
沈秋禾立刻看他。
“別答。”
林述點頭。
他沒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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