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祠堂後，林述一首沒有說話。
無燈戶門裡那個聲音，像還貼在他耳邊。
“林述。”
“活——”
只念到這裡，就被趙有德和孫桂蘭強行壓住。
可正因為只念了一個“活”字，才更讓人不安。
舊規最擅長的，就是在活人名前加字。
活鎖。
活門。
活燈。
活位。
一個“活”字加上去，人就不再只是人，而成了可以被用來堵某個缺口的東西。
承述當年就是這樣。
先是不入丁口，再是井鎖，最後成了活鎖。
許門生也是這樣。
先是未報，後是無名，再被做成門。
現在夜戶冊裡那個東西，竟然想對林述動同樣的手。
祠堂裡，燈火很安靜。
可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。
趙有德把更牌放在長桌上，沉聲說：“從今晚開始，林述不能單獨行動。”
林述抬頭：“我沒打算單獨行動。”
“你以前也沒少單獨走。”趙有德看著他，“但現在不一樣。夜戶冊己經記住你了。”
沈秋禾站在一旁，臉色也很沉。
“它為什麼點你？”
趙有德沒有立刻回答。
村長翻著更冊，聲音沙啞：“因為他手裡經過太多東西。”
更牌。
銀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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