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鈴掛在歪脖樹上。
它很小，只有拇指大小，表面發黑，邊緣還有一道裂口。
風吹過，銅鈴發出輕輕的“叮”聲。
聲音不清脆。
更像嗓子壞了的人，努力擠出一點聲音。
老秦站在樹下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我小時候聽過這個聲音。”
林述看向他。
老秦低聲說：“有一年夜裡，我爹帶我去村口收夾子。那時候夜禁還沒這麼嚴，我聽見舊道里有鈴聲。我爹當場捂住我的耳朵，把我拖回家。後來他說，路啞在領夜路，活人聽多了，會跟著走。”
趙有德盯著銅鈴：“不能首接取。”
孫桂蘭沒跟來，若她在，多半又要罵“什麼都不能首接拿”。但這次沒人嫌麻煩。
他們都感覺到這枚鈴不簡單。
它是路生的路物，也是第七頁夜戶的關鍵。
趙有德讓林述拿出更牌，又讓沈秋禾拿竹梆。
“先問。”
林述站在樹下，抬頭看銅鈴。
“白日查路物。”
銅鈴輕輕晃。
叮。
趙有德道：“路生，若在此，以鈴應。”
風停了。
可銅鈴又響了一聲。
叮。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確定，不是風。
老秦喉結動了一下：“他在。”
林述問：“能取鈴嗎？”
銅鈴沒有立刻響。
舊道深處，草葉忽然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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