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鈴歸路後的第二天，村裡比前幾天更安靜。
這次的安靜，不是鬆一口氣。
而是所有人都知道，下一步要碰的東西，己經不是支線舊賬。
是夜戶冊本體。
舊戶地現冊影。
這六個字寫進更冊後，村裡每一戶都派人來看過。
沒人敢大聲議論。
因為夜戶冊曾經試圖寫林述為活戶，也曾經在無燈戶裡私翻冊頁。現在它的位置露出來，就意味著他們遲早要面對那本冊子。
可怎麼面對，沒人知道。
趙有德把所有人叫到祠堂。
長桌上鋪著村圖。
祠堂、井、無燈戶、舊道、背井路、槐溝、舊戶地，全都被標了出來。
三枚銅鈴擺在桌上。
這一次，三鈴可以放在一起了。
因為三路己經歸名，不再互相搶聲。
三枚鈴放在白布上，鈴口都朝外。
趙有德說：“路生己經歸第七頁，但夜戶冊本體出現，說明接下來不是查單個夜戶，而是查冊。”
孫桂蘭皺眉：“查冊和查人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查人，是一條一條修。”趙有德道，“查冊，是要知道這本冊子怎麼立、誰在翻、誰能改。”
林述聽到“誰在翻”，想起舊戶地那個平靜聲音。
第七頁歸。
那第八頁，誰來？
那聲音不像路生，也不像許門生，更不像許蘭枝。
它更像夜戶冊裡某個能讀冊的人。
沈秋禾問：“夜戶冊裡還有管冊的？”
趙有德沉聲道：“可能有。”
村長臉色一白：“夜書吏？”
眾人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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