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述他們一早就去了舊戶地第六處。
這一次，同行的人比昨天少。
趙有德說，查井不能人多。人多聲雜，井下容易認錯。
最後去的只有五個人。
林述、趙有德、沈秋禾、村長、陳滿倉。
孫桂蘭本來也要跟，被趙有德留在更房守鑰。她罵了半天，最後把一盞新燈塞給林述，說：“你們要是又碰見什麼孩子女人老人，別光會沉默，該說人話就說人話。”
林述接過燈，點了點頭。
舊戶地白天依舊荒涼。
正路兩側的“晝”字木樁還在，白日燈掛在路口，沒有點火，只在風裡輕輕晃。
他們走到第六處雜戶井邊屋。
乾井還是昨天那樣。
枯葉被撥開後，井底那塊小木板露出一角，上面半個“戶”字在光下很刺眼。
趙有德先在井沿放下更牌，又把夜戶引牌壓在一旁。
“白日查井邊屋，不問夜冊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乾井裡沒有回應。
林述拿著長杆，慢慢把木板往外撥。
木板卡在碎磚下面，很緊。
陳滿倉幫忙，用鐵鉤一點點勾住邊緣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，那塊木板終於鬆動，被拖出井底。
木板並不大，像舊門上的戶牌。
上面完整的字露出來：
“雜戶。”
只有兩個字。
沒有姓。
沒有名。
沒有門號。
只是雜戶。
沈秋禾皺眉：“這算什麼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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