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家門位立起後，舊戶地第一處安靜了許多。
白日燈旁掛著破門環。
門環不響時，它只是一塊生鏽的鐵。
可每當風吹過，門環輕輕碰到木樑，發出的那一聲“當”，就像有人在提醒村裡：
羅家沒有遷。
羅家只是被拆了門。
第一戶初修之後，第二戶馬家很快出了動靜。
那是第三天清晨。
舊戶地第二處馬家殘牆前，白日燈的燈芯被燒黑了。
問題是，白日燈沒有點過。
它本該只插燈芯，不點火，用來分位。可那根燈芯像被火燎過，焦黑彎曲，燈座旁邊還落著一點灰。
巡路的人嚇壞了，立刻報到祠堂。
趙有德聽完，只說一句：
“火後絕來了。”
馬家在地冊上寫的是“火後絕”。
這西個字之前還只是記錄。
現在，火真的找到了燈芯。
他們趕到舊戶地第二處時，空氣裡還有淡淡焦味。
第二處馬家舊址比羅家更破，只剩一段燒黑的牆和半個塌灶。牆面上的黑色己經很多年了，可今天看起來像新了一點。
孫桂蘭站在門外，皺眉道：“這味不對。”
林述問：“什麼不對？”
“這是燒柴味，不是燒屋味。”孫桂蘭說，“我小時候家裡灶房著過火，燒梁、燒草、燒布，味都不一樣。這像灶裡火。”
趙有德看了她一眼：“你鼻子倒靈。”
孫桂蘭冷哼：“我做飯幾十年，火味還能聞錯？”
趙有德蹲下看塌灶。
灶臺己經裂開，裡面塞滿灰土。他用木棍撥了撥，從裡面撥出一塊黑成炭的東西。
像木頭。
又像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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