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舊戶地第一處羅家燈位前，多了一隻破門環。
門環不大，鐵的，己經鏽得發紅。
它就放在白日燈旁邊。
昨天沒有。
負責早巡的老秦第一個發現，立刻回祠堂報。
趙有德聽完，說：“第一戶來問門了。”
夜書吏昨晚說“明日，第一戶會來問門”。
現在果然來了。
這讓人心裡不舒服。
不是因為羅家問門，而是夜書吏說準了。
它像知道舊戶地接下來每一步會發生什麼。
趙有德卻說：“它知道很正常。它記夜多年，比我們熟舊戶地。但它知道，不代表我們要聽它安排。”
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。
夜書吏可以說對事實。
但節奏必須由新規掌握。
他們上午去了羅家舊址。
羅家只剩一堵矮牆和半截門檻。
白日燈立在門檻外，燈芯沒有點火。破門環就在燈旁邊，像有人夜裡放下後退走了。
村長翻舊地冊：
“羅家三口，遷。”
去處未寫。
趙有德看向門環：“問門，不問遷。”
林述點頭。
他站在門檻外，說：
“白日查羅家問門。”
門環輕輕動了一下。
不是滾動。
像有人從看不見的門後輕輕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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