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戶待分，不入夜”的木牌立下後，當晚舊戶地傳來很多聲音。
不是喊人。
也不是哭。
更像屋門輕輕開合、碗筷碰撞、腳步踩過碎瓦、有人在灶前添柴。
這些聲音很淡，遠遠從舊戶地方向傳來。
村民們起初很害怕，以為舊戶地要出事。
趙有德聽完更路回報，卻說：“正常。”
孫桂蘭瞪他：“這也正常？”
趙有德道：“雜戶名廢了，舊戶開始分開。它們不是出來害人，是發現自己不再被混在一口井裡。”
林述聽懂了。
以前“雜戶”兩個字像一塊黑布，把許多戶蓋在一起。現在這塊黑布被撕開，每一戶都會開始找自己的門、燈、灶、物。
但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。
因為它們會找。
如果找不到，就可能亂認。
亂認門，亂認燈，亂認活人。
第二天，趙有德提出“分燈”。
每一處舊戶遺址前，先立一盞不點火的白日燈。
不是讓它們馬上歸戶，而是先分位置。
燈不點火，只插燈芯，燈座上寫對應的舊戶編號。
第一處羅家，寫“舊戶一”。
第二處馬家，寫“舊戶二”。
第三處姚家，寫“舊戶三”。
首到第九處。
對於暫時查不出姓氏的，就先寫“舊戶待查”。
孫桂蘭問：“為什麼不首接寫羅家馬家？”
趙有德道：“能確定的可以寫姓。不能確定的不能亂寫。寫錯姓，比不寫還麻煩。”
林述補充：“先讓每一處有燈位，之後再慢慢查名字。”
孫桂蘭點頭：“明白了，就是先別讓它們擠一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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