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也很難看。
這就是舊規的殘酷。
它不管你出聲是為了什麼。
只要擾亂了夜禁，就罰。
姚女不是害人。
她是在馬家被火除之後，聽見孩子夜哭，夜裡唱歌哄他。
可舊規怕更聲被歌聲蓋住，怕更多舊戶被喚醒，於是剃了她的頭，禁了她的戶。
林述問：“你的名字？”
姚女沉默了很久。
“姚春娘。”
村長立刻寫下。
但寫完“姚春娘”三個字，殘牆裡忽然傳來梳齒斷裂聲。
咔。
咔。
像有人在硬掰梳子。
趙有德臉色一變。
“她名一記，頭髮要找回來。”
林述點頭：“去雜戶井。”
眾人來到第六處井邊屋。
西盞白日燈位還在。
髮簪那一盞燈旁邊，原本沉著的鏽髮簪輕輕晃動。
像在指井底。
趙有德讓陳滿倉用長杆撥井底。
這一次，從枯葉和碎磚下面，撥出一團黑色東西。
頭髮。
一團很長、很亂、己經和泥結在一起的頭髮。
沈秋禾臉色發白。
孫桂蘭則紅著眼罵：“剃了人頭髮還丟井裡，真不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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