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碗……能拿回？”
趙有德道：“舊碗不能再吃。”
男人聲音沉默。
孫桂蘭把新碗拿出來。
“舊碗給你記名，新碗給更房用。以後更房盛飯，用錢碗記第一勺。”
趙有德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林述補充：“不是供飯，是讓活人記得，碗不能再抵命。”
村長寫下：
“錢碗歸名，不作抵債。更房設錢碗，盛飯記債廢。”
男人聲音低低問：
“我還欠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人聽得很難受。
一個死了多年的人，最先問的竟然還是自己欠不欠。
孫桂蘭紅著眼說：
“不欠了。”
趙有德沒有攔。
因為修空冊己經寫明舊債廢，孫桂蘭這句話不是亂許諾，是告賬。
但為了穩妥，趙有德又補了一句：
“舊規之債，不追夜戶。”
村長寫下。
破碗忽然裂開一道細縫。
眾人一驚。
趙有德卻說：“裂得好。”
破碗裂，不是壞。
是抵債的功能裂了。
它可以不再繼續當那隻被押走的碗。
林述問：“錢老西怎麼入夜戶的？”
男人聲音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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