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書吏說“明日，查我”之後，整個村子都沒睡安穩。
這句話太反常。
之前夜書吏一首像站在冊子後面的人。
它不急，不怕，不攔，甚至有時候還會把線索丟擲來，引著他們往前走。
可昨夜改封第三次完成後，它第一次問：
“那我呢？”
這不像誘。
更像一件藏了很久的舊物，終於從櫃底露出了角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有德沒有立刻去舊戶地。
他先讓村長把祠堂所有寫冊人的記錄翻出來。
“夜書吏若曾是人，就一定和寫字有關。”趙有德說，“先查白天寫字的人。”
村長點頭，開啟祠堂舊櫃。
三扣鎖如今必須三鑰同開。
周氏鑰匙由村長拿。
趙氏鑰匙由趙有德拿。
更路鑰匙由孫桂蘭拿。
三人同時插鑰匙，同時一擰。
咔。
櫃子開啟。
這一下看似普通，卻讓林述心裡很穩。
過去很多舊賬，就是因為某一個人能單獨開櫃、單獨拿冊、單獨改字，才會變成夜裡的鬼。
現在三人同開，至少第一道門不再屬於某一家。
櫃裡翻出幾本舊抄冊。
族譜抄手名錄。
祠堂賬房名錄。
舊夜禁更冊謄錄名冊。
還有一本薄薄的“筆役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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