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守財這個名字出現後，趙有德很久沒有說話。
他一首站在夜冊屋裡，手裡拿著銅鏡。
鏡面映著夜戶冊第二頁。
燈火照在他臉上，顯得比平時老了許多。
林述站在門外，看不見冊頁，卻能感覺到氣氛變了。
之前查周敬宗，村長几乎被祖上的罪壓垮。
現在輪到趙家。
趙有德雖然一首承認趙家有舊債，也多次替村裡拆舊規，可當夜戶冊第二頁明明白白寫出“原更者，趙守財”時，那種壓力仍舊不同。
這是落到自家門上的刀。
孫桂蘭在屋裡低聲說：“你別裝死啊，念。”
趙有德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反駁。
他緩緩念出下一行：
“趙守財病足，免更。”
沈秋禾接著照鏡：
“陳氏女代行更路。”
孫桂蘭念第三行：
“替更三夜，第三夜更聲沉水。”
村長在外記錄，每寫一個字，手都很重。
趙有德聲音沙啞：“繼續。”
沈秋禾看向鏡中更小的字。
“代更原因：趙家許糧半鬥。”
孫桂蘭氣得差點把鏡子摔了。
“半鬥糧？讓人替三夜更？”
趙有德臉色鐵青。
但他沒有替趙家辯。
他只是說：“寫。”
村長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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