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頁改完後的第二天，陳更舊院門口多了一隻竹梆。
不是他們平時用的那隻。
這隻竹梆很舊，裂了一道口，梆身上有幾處暗紅色斑點，像舊血，又像多年浸進去的燈油。
它就橫在陳更舊院的門檻上。
一半在門內。
一半在門外。
像有人夜裡把它放在那裡，卻沒敢完全遞出來。
老秦最先發現。
他去更房取燈油，路過陳更舊院時聽見“咚”的一聲。
起初以為是風。
等他走近，才看見門檻上的舊竹梆。
門關著。
門檻燈滅著。
但那隻竹梆自己又響了一聲。
咚。
老秦沒有碰，立刻報到祠堂。
趙有德看過之後，臉色很沉。
“第二頁來了。”
夜戶冊第一頁是林承述。
第二頁，就是陳更。
他們之前查陳更時，己經知道陳更並不是一個人的名字，而是“陳氏更”。
陳家壞契，除更，紅鞋，水缸，更聲沉水。
這條線看似己經修過，可夜戶冊第二頁還沒有翻。
只要沒翻，陳更在夜戶冊裡仍舊可能被定義成“除更者”或“沉更聲”。
林述站在陳更舊院門口，看著那隻竹梆。
他沒有伸手。
趙有德說過，夜裡出來的更物，白天也不能隨便拿。更物最認手，誰先拿，容易被認作接更人。
沈秋禾低聲問：“陳更想讓我們翻第二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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