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守財的事，不能只在冊上查。
第二天，趙有德帶人回趙家舊宅。
這是他主動提出的。
他說：“趙家的賬，不能只讓別人翻。”
趙家舊宅在村北，比林家老宅儲存得好。
門口兩盞石燈還在。
一盞完整。
一盞缺角。
缺角的那盞燈腳下，長著一片暗綠苔蘚，像多年沒曬過太陽。
趙有德站在門口，看著那盞缺角燈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林述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趙有德低聲說：
“趙家老人說，這盞叫跛腳燈。”
跛腳燈。
據說趙守財病足後，趙家門前就立了一盞跛腳燈。意思是家有病足之人，不便出更，祈更路體諒。
聽起來像一種求免的民俗。
可現在他們知道，趙守財是假病足。
那這盞跛腳燈，就不是祈求體諒。
是偽證。
趙有德親手掀開燈座下的青苔。
苔蘚下面，竟然壓著一塊小木楔。
木楔上刻著兩個字：
“免更。”
趙有德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免更楔。”
趙家用這東西壓燈，向更路證明家中有病足，不出更。
孫桂蘭看著就來氣：
“還真做全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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