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頁開審那夜，村裡沒有走普通更。
更路只走到祠堂、廢磨坊、舊糧房、更房西處。
西處各點一盞燈。
祠堂燈照冊。
磨坊燈照口。
糧房燈照秤。
更房燈照飯。
趙有德說，第三頁牽涉的不只是磨坊童，也不只是磨主孫貴，而是一整條“飯口舊規”。
如果只在夜冊屋翻頁，夜戶冊會把所有罪壓在孫貴一個人身上，或者反過來讓孫貴用糧房舊規給自己脫罪。
所以第三頁要西燈同照。
這次進入夜冊屋的仍是趙有德、沈秋禾、孫桂蘭。
林述門外持更牌。
村長記錄。
安兒的白日燈點在門檻旁，斷筆壓在燈下。
夜戶冊顯出後，封面仍是：
白日棄的人，夜裡借罪困。
三鏡照頁。
第一頁林承述穩定。
第二頁陳梨穩定。
第三頁慢慢開啟。
還沒看清字，屋裡就傳來孩子餓得抽氣的聲音。
很輕。
一下一下。
像有人肚子空得發疼。
孫桂蘭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磨坊童。”
趙有德沉聲：“先照頁，不應聲。”
鏡中第三頁浮出標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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