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頁分開後，孫貴開始鬧。
當天夜裡，廢磨坊的斷石磨轉了整整一夜。
咯。
咯。
咯。
聲音不大，卻鑽耳朵。
村裡很多人都夢見自己在推磨。
磨盤越來越重，手上全是血，磨出來的不是米粉，是牙和骨粉。
天亮後，許多人手腕發酸。
孫桂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罵：
“他還敢鬧？”
趙有德說：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罪頁。”
夜戶冊把孫貴從磨坊童頁裡分出，另立罪頁待審。對孫貴來說，這意味著他再也不能拿“荒年”“按規”“我也是夜戶”來遮掩。
他要單獨面對自己的罪。
所以他用磨聲擾村。
趙有德決定罰磨。
罰磨不是讓人推磨折磨他。
新規不搞以惡制惡。
罰磨的意思，是讓石磨回到它本來的功能：磨糧，不磨人。
讓孫貴看著磨坊重新磨出給活人吃的米粉，而不能再掌口。
這比單純鎮壓更狠。
因為它剝奪的是他曾經濫用的權。
廢磨坊前擺起一個小場。
石磨被清洗。
骨粉痕跡用鹽水和灶灰擦過。
磨盤邊立著罪牌：
”。審待，人害口掌，貴孫主磨“
：牌新立又邊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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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坊磨廢問德有趙，前始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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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音聲的毒怨貴孫來傳下磨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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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音聲的貴孫起響裡坊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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