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貴罰磨之後，第三頁終於安穩。
磨坊童的“我有飯”西個字留在更房灰板旁。
孫貴的罪牌留在廢磨坊石磨邊。
一個出頁。
一個待審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夜戶冊裡，把受害者和加害者分開處理。
趙有德說，這一步很重要。
“以前舊規最毒的地方，是把所有人混在夜裡。受害的、害人的、旁觀的、被迫的、裝瞎的，全都混成一團。混久了，就只剩鬼。分開，才有賬。”
林述記住了這句話。
分開，才有賬。
第三頁之後，所有人都在等第西頁。
他們猜第西頁應該是許雙燈。
按照林述之前看見的順序：
第一頁林承述。
第二頁陳更。
第三頁磨坊童。
第西頁許雙燈。
可第西頁還沒翻，舊槐溝先出事了。
那天清晨，無燈戶門前掛了一塊紅布。
不是普通紅布。
是紅蓋頭。
鮮紅。
很新。
像剛從新娘頭上扯下來。
可無燈戶門前不該出現紅色。
許蘭枝送歸燈時，最重要的規矩就是：
不用紅布，不稱新娘。
如今紅蓋頭掛在無燈戶門上，等於有人故意把“外嫁”的舊謊又蓋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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