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學他。
陳滿倉手沒停，冷冷說：“假聲。”
門內又變成林述的聲音：“讓我進去。”
林述心頭一寒。
孫桂蘭立刻罵：“學得不像！他沒這麼賤！”
林述本來緊繃的心，被她一句話罵得差點斷氣。
可這罵聲確實有用。
那假聲停了。
陳滿倉繼續鑿。
門板外側被鑿出一道淺槽。
槽裡不是木屑。
而是一點灰白色粉末。
陳滿倉用竹片挑出一點，看了看，臉色發青。
“骨灰泥。”
無燈戶門心裡，果然不是木。
是灰、油、紙、骨混成的泥板。
它不是許生安一個人的身體，但裡面必然壓過很多被門吞掉的舊灰。
趙有德讓村長寫：
“無燈戶門心見骨灰泥。非木。門以灰泥代心，為錯。”
陳滿倉停下手，問趙有德：“這些灰怎麼辦？”
趙有德沉默。
不能隨便掏。
一掏，裡面不知道多少舊魂會亂。
也不能繼續留著當門心。
林述看著槽裡的灰泥，忽然說：“不取盡，先封邊。”
“封什麼邊？”孫桂蘭問。
“讓它不再往孩子身上靠。”
許生安己經不作門，但門心舊灰仍可能牽他。先用羅家舊門心補在外層，隔開灰泥與門外，再慢慢查門心裡面的舊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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