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桂蘭眼淚都氣出來：
“一個活人，抵半戶？”
趙有德聲音沉得像鐵：
“記。”
村長寫：
“許蘭枝過糧房，被稱燈抵戶。許女一燈，抵半戶，為錯。人不抵戶。”
這句寫完，地上的秤坑裡滲出一點黑油。
趙守義的聲音從糧房深處響起：
“數合。”
林述冷聲道：
“人不是數。”
沈秋禾敲梆：
“人不入秤。”
趙守義的聲音消失。
他們繼續走到舊槐溝側門。
這裡有一道很窄的門，不是正門。
無燈戶平日他們見的是正門。
側門幾乎被槐根擋住。
許蘭枝說：
“我從這裡進去。”
側門門框上，有一道刮痕。
像背燈架擦過。
林述把背燈架拿過去對比，正好吻合。
這就是當年的入門痕。
趙有德讓村長寫：
“無燈戶側門見背燈架刮痕，證許蘭枝由側門夜送入戶。”
就在這時，側門裡傳來一個女人聲音：
“燈進，女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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