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臍線斷後的第二天，無燈戶門檻鼓了起來。
門沒有開。
門板也沒動。
只是門檻中央鼓出一個包，像木頭底下有什麼東西頂著。
趙有德看見後，臉色很差。
“生牌要出來了。”
林述問：“什麼生牌？”
“落生要有牌。”趙有德說，“有些人家孩子出生，會寫一塊小生牌，記時辰、性別、母名，暫放灶後或床頭。等滿月再正式入冊。”
孫桂蘭皺眉：“許門生也有？”
“可能有。”趙有德道，“但被釘在門檻下了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心裡一沉。
許門生不是完全沒有記錄。
他的生牌可能曾經寫過。
只是沒送去落生冊，而是被壓在門檻下。
如果能取出生牌，就能知道他真正出生時辰，也能知道當年記錄上有沒有許蘭草的名字。
可問題仍舊是門檻不能撬。
昨天用蚯蚓灰引出了鎖臍線，今天生牌更大，不可能靠土縫吐出來。
趙有德說：“要借門檻影。”
門檻影，是中午太陽斜照門檻時，門檻在地上投出的那道黑影。民間有說法，門檻藏物不可撬，可從影裡問，影若認，物自松。
聽起來玄。
但他們一路走來，己經知道這些民俗未必全是迷信，很多時候是讓人不首接破壞危險物，卻能逼舊賬顯形的辦法。
正午前，眾人在無燈戶門外鋪了一張白布。
白布正好接住門檻影。
趙有德在影子邊放三樣東西：
一粒米。
一截燈芯。
一滴清水。
米問活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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