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房地下沒有地窖入口。
這是最古怪的地方。
若真有夜差副冊藏在地下，總得有個可以放進去的縫。
可趙有德帶人把燈房西角敲了一遍，地磚都是實的。
孫桂蘭站在屋中央，聞著那股陳油味，越聞越煩。
“會不會安兒記錯了？”
話剛出口，白日燈下的斷筆就滾了一下，像是不服。
林述蹲下看地。
燈房地面油汙很重，尤其是許童燈油缸原來的位置旁邊，有一塊地磚比別處黑。
不是普通黑。
像油一層一層浸進去，最後把石頭泡透了。
陳滿倉用木錘輕輕敲。
咚。
聲音悶。
再敲旁邊。
咚。
差不多。
他皺眉，又換成銅錢貼在地面上，耳朵湊近聽。
聽了很久，他忽然說：“下面不是空，是夾著東西。”
“夾著？”
“冊子被油封在磚層裡了。”
油封冊。
這法子比藏地窖更陰。
把冊子放進兩層磚之間，用燈油、灰泥封死。外面看不見入口，火燒不容易燒透，水泡也爛得慢。
趙有德說：“不能硬撬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油封的冊子，硬撬容易散頁。”
他們先用草木灰吸地面浮油，再用溫水一點點擦。擦到第三遍，那塊黑磚邊緣露出一條細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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