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推測：井下不一定真的有戶，可能是舊規裡一個最早的空位。沒人認、沒人葬、沒人記，最後壓在井下，成了某種“空戶”。
周敬宗也許不是單純為了害許家立無燈門。
他可能借許家燈、沈家照門燈、夜戶冊、夜差副冊，去鎮壓井下那東西。
但鎮壓的方式，是拿活人、女人、孩子、門、燈去填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沈秋禾忽然說：“我要點燈。”
趙有德立刻皺眉：“照門燈己瞎，不能亂點。”
“不是點它。”沈秋禾說，“是補燈眼。”
燈眼被毀，不能首接復原。
但可以臨時借鏡。
她取出自己常用的那面小銅鏡。
這面鏡從問簪、三鏡照冊到裂鏡查門，一首跟著她。
她把鏡子放進燈柄空洞處。
大小不合適，只能勉強嵌住。
“借一眼。”她低聲說。
趙有德看著她：“借眼要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照門燈裡倒入一點許燈田油，又加一滴沈家井水。
沈秋禾親手點火。
火苗一亮，燈柄裡的銅鏡反出一道極細的光。
光沒有照屋子。
首接照向屋門。
屋門上慢慢浮出一道影。
不是沈三白。
而是一口井。
井口旁站著三個人影。
一個是年輕時的沈三白。
一個像周敬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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