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第一燈在這一夜第一次“變鈍”。
不是滅。
也不是暗。
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隔了一層布，火光還在，但照不遠了。
祠堂外的石階上，落了一層很細的灰。
不是紙灰，也不是香灰，更像是牆體自己在“掉粉”。
趙有德蹲下去，用指腹捻了一點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不是白冊灰。”
孫桂蘭皺眉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趙有德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頭看向村道盡頭。
那條路，本來是通向舊井和白宅後院的。
可現在，多出了一段“斷層”。
像路走到一半，被人從中間抹掉了一塊。
斷層盡頭，有一扇門。
門是木的。
但沒有門框。
像首接長在空氣裡。
門上沒有任何紋路。
也沒有鎖。
只有一塊很淡的痕跡，像曾經貼過什麼，又被撕掉。
林述看見那扇門時，心裡一沉。
他沒有見過這門。
但他聽過類似的說法。
——無燈戶門。
趙有德聲音很低：
“它不是出現。”
“是被看見了。”
孫桂蘭冷笑：“看見和出現有區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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