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檻橋走過三個人之後，摺痕沒有消失。
但它變得可見。
這很奇怪。
以前摺痕像一股看不見的力，壓在門、燈、冊和人身上。
現在，它變成了祠堂地上一道細細的灰線。
從三扣櫃前開始，繞過白天第一燈，經過共筆記，最後延伸到門外，指向無燈戶門。
灰線很淺。
像有人用燒過的紙灰，在地上畫了一條路。
孫桂蘭看見後，第一反應就是拿掃帚。
趙有德趕緊攔住。
“這次能看見，不是壞事。”
“看著多礙眼。”
“看見了，才不會被它暗裡折。”
林述蹲下看那條灰線。
它不首。
彎彎曲曲，像一條被反覆折過的紙邊。
線裡有細小文字閃動。
有的看得清：
未寫。
未結。
待分。
有的看不清，只像一片灰。
趙有德說：
“折冊雛形出來了。”
孫桂蘭皺眉：“真要多一本破冊？”
“也許不是冊。”林述說，“它更像一條夾縫。”
“夾縫也要寫？”
林述點頭：“不寫，它就永遠夾著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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