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白的半身影子，慢慢出現在門口。
他看著地上的名字，笑了笑。
“終於輪到我了。”
孫桂蘭冷聲道：“別笑得跟看戲一樣。”
沈三白沒有反駁。
他的半邊身子仍清楚，半邊身子仍像霧。
只是這一次，霧的一邊更淡了。
像摺痕把他重新拉開。
林述寫第二句：
“沈三白，沈家舊人，夜探舊井失半身，後以沈家照門燈位換半刻出門。”
趙有德寫第三句：
“其助周敬宗引門氣入許戶，參與第一門差，有罪。”
沈秋禾閉了閉眼，又補：
“其亦被門後所困，半身未歸。”
這是最難的一句。
害人和被害同時寫。
不能因為他幫了周敬宗，就抹掉他曾被門困。
也不能因為他被門困，就洗掉他害許戶。
泥墨落下後，灰線裡出現兩個方向。
一邊往舊井。
一邊往無燈戶。
沈三白站在兩線之間，低聲說：
“原來這就是折冊。”
林述問：“你願意入嗎？”
沈三白沉默。
這個問題很重要。
折冊第一名不能像舊冊那樣強收。
如果沈三白不認，他們只能記“待折”，不能首接把他定進折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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