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枚釘拔出後，田小巧能看見完整的月亮了。
但只能看。
月光落不到她腳邊。
她仍站在無燈戶門根後的暗處，頭髮有一部分被剩下兩枚鐵釘釘著，一枚在左，一枚在右，像兩隻冷硬的手，把她固定在門後。
趙有德說，第西枚釘認“哭”。
第五枚釘認“回”。
哭釘，是不許她發聲。
回釘，是把她永遠寫成“抓回之童”。
前面三枚釘對應抓發、追路、踩鞋。
最後兩枚，才真正釘住她的身份。
第西枚釘不能靠趙癩腳一人拔。
因為那一夜，田小巧被拖回門根後，哭了很久。
有人聽見。
有人勸她別哭。
有人怕哭聲引來更多人，把灰布塞進門縫。
還有人寫：
“童哭擾門，釘聲。”
這行字是誰寫的，安兒己經認過。
可令是誰出的，布是誰塞的，還沒查清。
夜差副冊翻到田小巧那頁，油字慢慢顯出：
“周福海傳：童哭引戶，封聲。”
“趙癩腳塞布。”
“小筆書。”
“許老根守外。”
“門內一婦勸止。”
最後一行，讓眾人愣住。
門內一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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