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巧只剩最後一枚釘。
第五枚。
回釘。
它釘的不是頭髮，也不是聲音。
是“歸處”。
夜差副冊上寫：
“抓回之童，歸門根。”
白無咎的白冊暗層則寫：
“田氏女童，夜逃，戶不定。”
一邊說她歸門根。
一邊說她戶不定。
兩個舊系統合在一起，正好把她困死。
她不能回田家。
也不能離開無燈戶。
只能永遠作為“被抓回的孩子”，釘在門根後。
趙有德說，最後一枚釘不能硬拔。
前西枚拔的是行為證。
抓發、追路、踩鞋、封哭。
最後一枚拔的是結果。
拔錯了，田小巧可能從“歸門根”變成真正無戶，再次掉進井下空戶。
必須先給她找一條白天能認的迴路。
田翠來了。
她拿著那個繡“田”字的小布包。
裡面裝著田小巧的一縷頭髮，還有何田共院後井邊找到的鞋泥。
田翠站在無燈戶門前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小巧。”
門後孩子立刻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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